师尊的白衣上有一大片水渍，还有鼻涕。

“师尊……你的衣服……”

“没事。”

“对不起，我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衣服可以洗。”

沈渡舟吸了吸鼻子，看着师尊的脸。

师尊的脸上没有嫌弃，没有不耐烦，只有一种很温柔的表情。那种表情，沈渡舟从来没有在任何人脸上见过。

“师尊，你对我真好。”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哭吗？”

“因为难过。”

“不是。是因为高兴。我第一次被人等。”

陆衡之看着他，灰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那以后，每天都等你。”

沈渡舟笑了。

“师尊，你说话真的越来越好听了。”

“跟你学的。”

“我没有说过这么好听的话。”

“你说过。你说‘师尊，我回来了’。这句话，很好听。”

沈渡舟的脸红了。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还靠在师尊怀里。师尊的手臂还环着他的背。两个人的距离，近得有点不正常。

他应该推开。

但他没有。

不是因为不想推，是因为舍不得。

师尊的怀抱太暖了，他不想出来。

“师尊。”

“嗯。”

“我能再抱一会儿吗？”

“能。”

沈渡舟把脸重新埋进师尊的肩窝。

师尊的体温比正常人低一些，但很舒服。他的心跳很慢，一下一下的，像钟摆。

沈渡舟听着那个心跳，觉得全世界都安静了。

“宿主，”弹幕忽然说，“你的气运值上升了。”

“多少了？”

“75。”

“为什么上升？”

“因为你不再害怕了。”

沈渡舟愣了一下。

他不再害怕了？

好像是的。他不再害怕三年后的月圆之夜，不再害怕师尊会害他，不再害怕自己会变成黑心莲。

因为师尊说了“不会”。

因为师尊说了“我等你”。

因为师尊说了“苍梧派的门永远开着”。

他信了。

“弹幕。”

“嗯。”

“你说师尊喜欢我吗？”

“好感度98。介于‘深爱’和‘愿意为你死’之间。”

“那剩下的2呢？”

“可能是害羞。”

沈渡舟笑了。

他抬起头，看着师尊的脸。

“师尊，你害羞吗？”

陆衡之的耳朵红了。

“不害羞。”

“你的耳朵红了。”

“风吹的。”

“没有风。”

陆衡之没有说话。

沈渡舟看着师尊红透的耳朵，心里想：这个人，真的很可爱。

他松开了师尊，坐直了身体。

“师尊，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等我。”

陆衡之看着他，灰色的眼瞳里有一丝笑意。

“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