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啊，你们俩每天都一起到，也太准时了。”

沈书沅脸颊微微一热，连忙解释：“我、我们只是刚好顺路。”

“是吗。”唐柏拖长了一点语调，目光轻轻落在李昔英手上那颗还没拆开的橘子糖，笑意浅浅，“可我怎么觉得，某人不是顺路，是专门在等呢？”

李昔英握糖的手指一紧，耳尖悄无声息地泛红，却依旧维持着平静的语气：“没有。”

唐柏也不戳破，只是笑着转了回去，临走前轻轻丢下一句：

“行吧，反正我看出来了，你们俩在一起，比谁都自在。”

沈书沅趴在桌子上，心脏砰砰直跳。

他偷偷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李昔英。

对方正低头看着课本，侧脸线条干净，只是耳尖那抹淡红迟迟没有褪去。

沈书沅在心里小声嘀咕：

真的只是顺路吗……

可为什么，他也隐隐觉得，每天最期待的，就是和他一起走的这段路。

第一节课下课，沈书沅困得趴在桌上眯觉。

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他的发顶，暖得有些晃眼。

李昔英写着作业，笔尖渐渐停住。

他看了一会儿沈书沅安静的睡颜，悄悄抬手，把窗帘往旁边拉了小半扇，刚好挡住落在他脸上的阳光。

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

唐柏从前面回头，恰好看见这一幕，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他没出声打扰，只是默默转了回去，心里默默叹气：

这两个人，关心都藏在动作里了，还嘴硬说只是朋友。

课间操结束后，大家陆续回到教室。

沈书沅从书包里摸出两小袋奶香小馒头，是早上妈妈给他装的，酥酥脆脆，一口一个。

他拆开一袋，递到李昔英桌前：“给你，这个很好吃。”

李昔英垂眸看了看掌心那袋小小的零食，指尖微顿，轻轻接了过来：“谢谢。”

沈书沅自己捏了一颗丢进嘴里，吃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囤粮的小松鼠。

李昔英看着看着，握着包装袋的手指不自觉收紧，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也拆开袋子，却没有吃，只是先捏起一颗，轻轻递到沈书沅面前。

沈书沅愣了愣，下意识张嘴接住。

奶香在嘴里化开，甜得软乎乎的。

“好吃吗？”李昔英低声问。

“好吃！”沈书沅用力点头，眼睛弯得亮晶晶。

他没看见，李昔英递完零食后，指尖轻轻蜷起，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一片。

他也不懂自己，为什么会下意识把第一口让给他，好像这样做，比自己吃还要甜。

这一幕恰好被走回来的唐柏看在眼里。

他倚在桌角，抱着手臂轻笑，却故意不说话，安安静静当他的旁观者。

直到沈书沅抬头看见他，脸“唰”地一下红透。

“唐、唐柏！”

唐柏笑着走近，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语气慢悠悠的：

“我什么都没看见，就看见某人，连小馒头都只肯先喂给你。”

李昔英立刻收回手，装作整理课本，可泛红的耳尖早就出卖了所有情绪。

沈书沅埋着头，心脏跳得飞快，却固执地认为，自己只是被打趣得不好意思。

傍晚放学，四人如约在巷口喂猫。

江屿蹲在一旁拍照，唐柏站在边上看着，眼神里全是“我都懂”。

沈书沅专心逗猫，李昔英站在他身后，替他挡着风、拨开树枝。

江屿凑到唐柏身边，小声嘀咕：“你说他俩什么时候才开窍啊？”

唐柏望着夕阳下两道靠得极近的身影，轻声笑：

“不急。

有些心意，不用急着说破。

风知道，糖知道，我们知道，就够了。”

晚风轻轻吹过，橘子糖的甜，藏在少年人的衣角、心跳、每一次不敢对视的目光里。

没告白，没确定，没开窍。

可全世界都看得出来——

他们早就把彼此，放在心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