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很难走，到处都是石头和树根。林知白几次差点摔倒，但都稳住了。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你这具身体，体能是真的差。”

林知白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我知道。”

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一片果林。

树上结满了各种果子，红的黄的绿的，看着很诱人。

“摘吧。”阿朵说，“太阳下山之前，要摘满这些筐。”

她指了指地上的几个大筐。

林知白看着那些筐，又看看树上的果子。

他开始摘。

一个，两个，三个……

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往西边落。

林知白的手磨破了，腰酸得直不起来，腿也在抖。

但他没停。

一直摘，一直摘。

太阳下山的时候，他摘了满满一筐。

阿朵走过来，看了看他的筐。

“不错。”她说，“第一次干活就能摘这么多，可以。”

林知白擦了擦汗。

“谢谢。”

阿朵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复杂。

“你以前是干什么的？”她问。

林知白想了想。

“流浪的。”他说。

阿朵点点头，没再问。

“走吧，回去。”

一行人背着筐，往回走。

回到部落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空地上点起了篝火，几个人在烤肉。肉香飘过来，林知白的肚子叫了起来。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一天没吃东西了。

阿朵递给他一个果子。

“吃吧。”她说，“今天的工钱。”

林知白接过果子，咬了一口。

很酸。

但他一口一口吃完了。

吃完果子，他回到自己的小山洞。

躺在兽皮上，浑身都疼。

但他心里，很平静。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今天感觉怎么样？”

林知白想了想。

“还行。”他说，“就是累。”

小污沉默了一秒。

然后它说：“石破今天一直在看你。”

林知白愣住了。

“看我？”

“嗯。”小污说，“你在山上摘果子的时候，他在山脚下站了很久，一直往上看。”

林知白沉默了。

石破。

那个族长。

他在看什么？

“宿主。”小污的声音又响起，“他可能对你有兴趣。”

林知白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洞顶，想着那个人。

那个高高在上的族长。

那个把他当“废雌”的人。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林知白每天都跟着阿朵去干活。

摘果子，挖野菜，捡柴火。

他的手磨出了茧子，腰不酸了，腿不抖了。

他变得越来越强壮。

但部落里的人，看他的眼神还是那样。

不屑的，看不起的。

“废雌”这个标签，贴在他身上，撕不下来。

第五天晚上，林知白正在山洞里休息。

洞口突然暗了一下。

一个人影走进来。

很高。

石破。

林知白坐起来，看着他。

石破在他面前蹲下。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

“你。”他开口。

林知白看着他。

“嗯？”

石破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明天，邻部落的人要来。”

林知白心里一动。

他想起章纲里写的——

被交换。

“然后呢？”他问。

石破看着他，眼神复杂。

“他们想要一个雌性。”他说，“我决定把你给他们。”

林知白的心沉了下去。

交换。

来了。

林知白看着石破，没有说话。

石破也看着他。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在黑暗里。

“为什么是我？”林知白问。

石破站起来。

“因为你最弱。”他说，“留着也没用。”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洞口，他停下来。

没有回头。

“三年。”他说，“三年后，你可以回来。”

他走了。

林知白坐在黑暗里，看着洞口。

三年。

被交换出去。

然后呢？

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