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散去。

林知白睁开眼睛。

首先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烟熏、兽皮、还有一点潮湿的泥土气息。

他眨了眨眼，看清了周围。

这是一个山洞。

很大，洞顶很高，能看见岩石的纹路。石壁上插着几根火把，火光摇曳，把整个山洞照得忽明忽暗。地上铺着兽皮，几张、十几张，堆在一起。角落里放着一些石斧、石刀之类的东西，还有一些看不出用途的器具。

“宿主。”小污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幸灾乐祸，“恭喜你，穿越到原始社会了。”

林知白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上裹着一块兽皮，粗糙的，边缘还有毛。露在外面的手臂上，画着一些奇怪的图案，红色的，像是某种图腾。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

胡子拉碴的，手感粗糙。

“小污。”他在心里问，“这是哪儿？”

“原始社会。”小污说，“具体来说，是一个叫‘石部落’的地方。你是部落里新来的成员，被族长捡回来的。”

林知白沉默了。

他想起章纲里写的——

原始社会，被族长交换出去的“雌性”。

就是这个世界。

“宿主。”小污的声音又响起，“你现在的身份是‘雌性’。在这个世界，雌性地位很低，主要负责生孩子和干轻活。”

林知白：“……”

“那我是怎么来的？”

“原主是个流浪者。”小污说，“被别的部落赶出来的，饿晕在山脚下，被族长捡回来了。”

林知白点点头。

他站起来，打量着周围。

山洞里很乱，到处是兽皮和石器。角落里有一个火塘，里面还有余烬在发着红光。火上架着一个陶罐，里面煮着什么东西，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他走过去，低头看了看。

是一锅肉汤。

不知道是什么肉，但闻着挺香。

“宿主。”小污的声音带着警惕，“原始社会的食物来源不稳定，能吃上肉不容易。这说明你在部落里的地位……可能没那么低？”

话音刚落，洞口传来脚步声。

林知白转过身。

几个人走进来。

为首的很高，一米九以上，赤裸着上身，露出一身结实的肌肉。古铜色的皮肤，上面画满了各种图腾。头发乱糟糟的，扎成辫子，垂在肩上。五官粗犷，浓眉大眼，嘴角微微下垂，看起来不太好惹。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人，都是差不多的打扮。

为首那个人走到林知白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那双眼睛，很锐利。

像鹰。

“醒了？”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知白点点头。

“嗯。”

那个人上下打量着他。

那目光，不像在看人。

像在看一件物品。

“弱。”他说，“太弱了。”

身后几个人跟着笑起来。

“族长说得对，这雌性看着就干不了活。”

“白长这么高，一点肉都没有。”

“捡回来有什么用？浪费粮食。”

林知白听着那些话，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面前这个人。

族长。

石破。

这个世界的关键人物。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本系统检测到他对你的评价——力量值极低，耐力值极低，生育能力未知。综合评分：废雌。”

林知白：“……”

“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本系统只是客观陈述事实。”小污说，“在这个世界，你的设定确实是废雌。”

石破看着林知白，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转身。

“带走。”他说，“让他住到雌性那边去。”

几个人围上来，推着林知白往外走。

林知白没有反抗。

他跟着他们走出山洞。

外面是一个很大的空地。

四周是山，密密麻麻的树木。空地上有很多人，男人女人孩子，都在忙碌着。有人在生火，有人在处理猎物，有人在编织什么东西。

看见林知白被推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过来。

好奇的，打量的，不屑的。

各种都有。

“新来的？”

“看着好弱。”

“能生孩子吗？”

林知白听着那些话，表情平静。

他被推到空地角落一个很小的山洞前。

很小，里面只有一张兽皮铺在地上。

“这就是你住的地方。”推他的人说，“以后和雌性们一起干活，摘果子，带孩子。听懂了吗？”

林知白点点头。

那个人转身走了。

林知白走进那个小山洞，在兽皮上坐下。

很简陋。

比他住过的任何一个牢房都简陋。

但至少，是干净的。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你还好吗？”

林知白点点头。

“还好。”

“你不难过？”

林知白想了想。

“有什么好难过的？”他说，“比这惨的，我经历过。”

小污沉默了。

然后它笑了。

“宿主，你真的变了。”

林知白没说话。

他只是躺在兽皮上，看着洞顶。

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说话声，笑声，孩子的哭声。

这个世界，很原始。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故事，还没开始呢。

第二天一早，林知白被叫起来干活。

他和几个雌性一起，去山上摘果子。

领头的雌性叫阿朵，四十多岁的样子，很强壮，说话嗓门很大。她看了林知白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

“新来的？”她问。

林知白点点头。

“以后跟着我。”她说，“好好干，有饭吃。”

林知白跟着她们往山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