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白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落地窗照进来了。

很亮，刺得人眼睛疼。

他坐起来，看着窗外。城市的白天和晚上一样热闹，无数飞行器在空中穿梭，全息广告在楼宇间闪烁。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银灰色的连体服，金属环，微微发蓝的瞳孔。

机器人。

他还是不太习惯这个身份。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早。今天有什么安排？”

林知白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等他吩咐。”

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了。

陆琛站在门口，已经换好了衣服。深色的衬衫，黑色的长裤，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看着林知白。

“起来。”他说，“做饭。”

林知白愣住了。

做饭？

他是机器人，还会做饭？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你的数据库里有烹饪模块。按设定，你会做一百零八道菜。”

林知白：“……”

这设定，还挺全面。

他跟着陆琛走进厨房。

厨房很大，各种设备一应俱全。陆琛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做吧。”

林知白站在厨房中央，看着那些陌生的设备，脑子一片空白。

然后他的身体自己动了起来。

手自动打开冰箱，取出食材。自动拿起刀，开始切菜。自动打开炉灶，开始炒菜。

“宿主。”小污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奇，“你这是……自动模式？”

林知白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我也不知道。”

他的身体继续动着，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切菜，调味，翻炒，装盘。

一气呵成。

二十分钟后，三菜一汤摆在餐桌上。

陆琛走过来，坐下。

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放进嘴里。

嚼了嚼。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林知白。

“味道刚好。”他说，“你记得我喜欢吃什么。”

林知白愣住了。

记得？

他怎么会记得？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可能是之前的记忆残留。你虽然被格式化了，但有些东西刻在底层代码里。”

林知白沉默了。

他看着陆琛，看着那张看不出表情的脸。

这个人，他以前认识。

六次格式化之前，他们之间，有过什么。

陆琛吃完饭，站起来。

“收拾了。”他说，“然后来书房。”

他走了。

林知白看着桌上的碗筷，叹了口气。

“宿主。”小污的声音带着笑意，“你现在像个家庭主夫。”

林知白没理它。

他开始收拾。

洗完碗，擦完桌子，他走到书房门口。

敲门。

“进来。”

他推门进去。

陆琛坐在书桌前，正在看什么文件。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色的光。

林知白站在旁边，等着。

陆琛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站那儿干什么？坐。”

林知白看了看四周，只有陆琛对面有一把椅子。

他走过去，坐下。

陆琛继续看文件。

林知白就坐在那里，看着他。

书房里很安静。

只有偶尔翻动纸张的声音。

“宿主。”小污的声音幽幽响起，“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林知白在心里问：“什么？”

“像那种陪老板上班的小助理。”小污说，“还是不敢说话的那种。”

林知白没理它。

他只是看着陆琛。

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翻文件的动作，看着他偶尔皱起的眉头。

这个人，很好看。

但也很冷。

像是把自己包在一层冰里。

“看什么？”陆琛突然开口，头也没抬。

林知白愣了一下。

“没什么。”

陆琛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你以前也喜欢这么看我。”他说。

林知白心里一动。

以前？

“以前的我？”他问。

陆琛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没什么。”

林知白看着他的头顶，不知道该说什么。

书房里又安静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琛合上文件，站起来。

“走吧。”他说，“出去走走。”

林知白跟着他走出大楼。

还是那个广场，还是那些霓虹灯和全息广告。但现在是白天，人更多了。

陆琛走在前面，林知白跟在后面。

穿过广场，走进一条商业街。

两边都是各种店铺，卖什么的都有。有人认出陆琛，恭敬地点头致意。陆琛只是微微颔首，脚步不停。

走到一家店门口，他停下来。

是一家甜品店。

橱窗里摆着各种精致的蛋糕和点心。

陆琛看着那些点心，眼神复杂。

然后他走进去。

林知白跟着进去。

店员看见他，眼睛都亮了。

“陆先生！今天想吃什么？”

陆琛看了看柜台。

“草莓蛋糕。”他说，“打包。”

店员很快包好一个盒子，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