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远！”他又喊。

还是没有。

他抱着清虚子，浑身发抖。

“宿主。”小污的声音轻轻响起，“他走了。”

林知白没说话。

他只是抱着那个人，抱着那个对他好的人。

很久很久。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站起来。

他把清虚子放在石床上，给他盖好衣服。

然后他站在床边，看着他。

那张脸，很平静。

像是在睡觉。

“清远。”他说，“等我。”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洞口，他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躺在石床上的人，一动不动。

但嘴角，还带着笑。

林知白也笑了。

他转身，走进阳光里。

外面，天很蓝。

风吹过，带起他的衣角。

他抬起头，看着那片蓝天。

“师尊。”他在心里说，“我会好好活的。”

他往前走。

一步一步。

走向新的世界。

白光闪过。

林知白睁开眼睛。

他站在系统空间里。

脚下是流动的星光，四周是无尽的虚空。

小污的光球飘在他面前。

“宿主。”它说，“恭喜你完成第六个世界，获得勇气碎片·付出。”

林知白点点头。

“后续呢？”他问。

小污沉默了一秒。

光屏亮起。

画面里是那个洞穴。

清虚子躺在石床上，一动不动。

很久之后，一个人影走进来。

是老人。

那个活了八百年的师兄。

他走到石床边，低头看着清虚子。

“小师弟。”他说，“你还是走了。”

他在石床边坐下，握着清虚子的手。

那只手，已经凉透了。

但他握着，没有松开。

“你知道吗。”他说，“我一直想告诉你一件事。”

他看着清虚子的脸，眼眶红了。

“我也喜欢你。”他说，“从八百年前就喜欢。但我没敢说。我怕说了，连师兄弟都做不成。”

他的眼泪掉下来。

“现在说，晚了。”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清虚子手上。

肩膀在抖。

画面一转。

很多年后。

清虚子的坟前，站着一个人。

是林知白的转世。

他穿着普通人的衣服，头发已经白了。

他蹲下来，在坟前放了一束花。

“师尊。”他说，“我来看你了。”

风吹过，带起他的白发。

他站起来，看着墓碑。

墓碑上刻着几个字——

“清虚子清远之墓。爱人林知白立。”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等我。”他说，“很快了。”

他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笑了笑。

然后消失在风里。

画面暗了下去。

林知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很久之后，他开口了。

“小污。”他说，“那个老人，后来怎么样了？”

小污沉默了一秒。

“他守了清虚子的坟一辈子。”它说，“死的时候，就葬在清虚子旁边。”

林知白点点头。

“他等到他了吗？”

小污想了想。

“也许吧。”它说，“在另一个世界。”

林知白笑了。

那笑容，很淡。

“那就好。”他说。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走吧。”他说，“下一个世界。”

小污的光球闪了闪。

“下一个是民国。”它说，“你是戏子，他是少帅。你会被他出卖，坐三年牢，出来后……”

“我知道。”林知白打断它，“剧情我都记得。”

小污愣住了。

“那你……”

“走吧。”林知白说，“该来的总会来。”

白光再次亮起。

林知白睁开眼睛。

耳边是咿咿呀呀的唱戏声，锣鼓声，还有稀稀拉拉的掌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戏服，脸上画着妆，手里拿着一把折扇。

“林老板！该你上场了！”

一个小厮急急地跑过来。

“快！少帅来了！专程来看你的！”

林知白抬起头，看着那个小厮。

少帅。

霍彦青。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台。

台下，第三排中间，坐着一个穿军装的男人。

很年轻，剑眉星目，嘴角带着玩味的笑。

他正看着台上。

看着林知白。

四目相对。

林知白心里一动。

这个人，就是霍彦青。

那个会出卖他的人。

那个会让他等四十年的人。

他继续唱。

目光却没离开过那个人。

那个人也一直看着他。

嘴角的笑，越来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