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暖。

很久之后，林知白开口了。

“厉尘。”

“嗯？”

“你刚才说爱我。”

厉尘愣住了。

他看着林知白，看着那张苍白的脸。

“你听见了？”

林知白点点头。

“听见了。”

厉尘的眼眶又红了。

“那你呢？”他问。

林知白看着他，笑了。

“我也爱你。”他说，“从你第一次给我送粥的时候，就爱了。”

厉尘的眼泪又流下来。

他低下头，吻住林知白的嘴唇。

很轻，很温柔。

像怕弄坏什么珍贵的瓷器。

林知白闭上眼睛。

这个吻里，有眼泪的味道，有血腥的味道，还有一点点甜。

是他从未尝过的甜。

吻了很久，厉尘才放开他。

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

“林知白。”厉尘说。

“嗯？”

“谢谢你。”

林知白愣住了。

“谢什么？”

厉尘看着他，眼神认真。

“谢谢你来找我。”他说，“谢谢你把命分给我。谢谢你……爱我。”

林知白的眼眶热了。

他伸出手，轻轻摸着厉尘的脸。

“不客气。”他说，“应该的。”

厉尘笑了。

他抱着林知白，闭上眼睛。

窗外，阳光正好。

小鸟在叫。

风吹过，带起窗帘。

林知白靠在他怀里，也闭上眼睛。

他想，这一刻，是真的。

不管以后会怎么样。

这一刻，是真的。

很久之后，林知白睁开眼睛。

他发现自己躺在系统空间里。

脚下是流动的星光，四周是无尽的虚空。

小污的光球飘在他面前。

“宿主。”它说，“恭喜你完成第五个世界，获得勇气碎片·独立。”

林知白点点头。

“后续呢？”他问。

小污沉默了一秒。

光屏亮起。

画面里是那间小屋。

厉尘抱着林知白，坐在床上。

林知白已经闭上眼睛，呼吸平稳。

他睡着了。

厉尘没有睡。

他只是看着他，一直看着。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林知白。”他说，“等我。”

画面一转。

很多年后。

厉尘老了，头发全白了。

他一个人住在那间小屋里。

每天每天，就坐在窗前，看着外面。

等着一个人。

那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但他的怀里，一直抱着一样东西。

一块电子表。

表壳上刻着几个字——

“知白，吾爱。”

他看着那块表，笑了。

那笑容，和很多年前一模一样。

温柔，深情，满是爱意。

画面再转。

他死了。

死的时候，手里还握着那块表。

嘴角带着笑。

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墓碑上，只刻着几个字——

“厉尘。爱人林知白立。”

风吹过，落叶飘在坟前。

画面暗了下去。

林知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很久之后，他开口了。

“小污。”他说，“他又等了我一辈子？”

小污点点头。

“嗯。”它说，“一辈子。”

林知白沉默了。

他看着那片黑暗，想着厉尘最后的样子。

头发全白，坐在窗前，看着外面。

等他。

等了一辈子。

“宿主。”小污的声音轻轻响起，“你难过吗？”

林知白想了想。

“不难过。”他说，“但有点想他。”

小污没说话。

林知白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走吧。”他说，“下一个世界。”

小污的光球闪了闪。

“下一个是西幻。”它说，“你是圣子，被献祭给恶龙。他会爱上你，但也会失去你。”

林知白听着，表情平静。

“又是献祭？”

“嗯。”小污说，“你好像和献祭很有缘。”

林知白笑了。

“可能是吧。”

他站起来，看着那片虚空。

“走吧。”他说，“去看看那条龙。”

白光再次亮起。

新的世界，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