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白愣住了。

他看着厉尘，以为自己在做梦。

“你说什么？”

厉尘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越狱。”他又说了一遍，“我计划了很久。三天后行动。”

林知白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越狱？

从这座星际监狱？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本系统查了一下，这座监狱的安保等级是S级。三百年来，没人成功越狱过。”

林知白在心里默默问：“那他怎么越？”

小污沉默了一秒。

“本系统不知道。”它说，“但他是厉尘。他要是没把握，不会说出来。”

林知白看着厉尘。

那张脸上，全是认真。

“为什么告诉我？”他问。

厉尘看着他。

“因为你是我的人。”他说，“要走一起走。”

林知白的心跳漏了一拍。

一起走。

这个人，想带他一起走。

“厉尘。”他开口，“你知道越狱失败会怎么样吗？”

厉尘点点头。

“知道。”他说，“死。”

林知白愣住了。

“知道你还……”

“所以我不会失败。”厉尘打断他。

他看着林知白，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光。

那种光，林知白见过。

在顾霆琛眼里，是执着。

在沈墨眼里，是偏执。

在清虚子眼里，是守护。

在霍彦青眼里，是愧疚。

而在厉尘眼里，是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个人，是认真的。

“什么计划？”他问。

厉尘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开始说。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巡逻时间，监控死角，通风管道，电力系统。

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到了。

林知白听着，心里越来越震惊。

这个人，不是临时起意。

他计划了很久。

三年？

五年？

还是从他进来那天就开始？

“……三天后晚上十点，发电机会有五分钟的断电。”厉尘说，“那五分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林知白点点头。

“那我需要做什么？”

厉尘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什么都不用做。”他说，“跟着我就行。”

林知白愣住了。

“就这么简单？”

厉尘摇摇头。

“不简单。”他说，“断电之后，监狱会进入警戒状态。五分钟内，我们必须穿过三道门，进入通风管道。晚了就出不去了。”

林知白沉默了。

他看着厉尘，看着那张认真的脸。

这个人，为了这个计划，准备了多久？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个人，是真的想带他走。

“厉尘。”他开口。

厉尘看着他。

“嗯？”

“你为什么带我？”

厉尘愣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林知白的头。

那动作很轻，很温柔。

“因为你是我的人。”他说，“我说过，要走一起走。”

林知白的眼眶热了。

他低下头，不让厉尘看见。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哭腔，“他好会说话。”

林知白没理它。

他只是点了点头。

“好。”他说，“我跟你走。”

厉尘笑了。

那笑容，林知白第一次见。

不是那种淡淡的、礼貌的笑。

是真的笑。

笑得眼睛弯起来，笑得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三天后。”他说，“等我。”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

“厉尘。”林知白叫住他。

厉尘回过头。

林知白看着他。

“你……不会丢下我吧？”

厉尘愣住了。

他看着林知白，看着那双眼睛里，那一闪而过的不安。

然后他走回来，在林知白面前蹲下。

他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说得很清楚。

“林知白。”他说，“你听好。”

林知白看着他。

“就算我死，也不会丢下你。”

林知白的眼泪掉下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哭。

可能是因为感动。

可能是因为害怕。

也可能是因为，这句话，他等了太久。

厉尘伸出手，轻轻擦掉他的眼泪。

“别哭。”他说，“三天后，我们就自由了。”

他站起来，推门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林知白坐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很久很久。

“宿主。”小污的声音轻轻响起，“你信他吗？”

林知白想了想。

信吗？

他应该信。

可他还是怕。

怕历史重演。

怕又一次被抛弃。

“我不知道。”他说。

小污叹了口气。

“本系统也不知道。”它说，“但本系统希望，这一次是真的。”

林知白点点头。

他躺下来，看着天花板。

三天。

三天后，就知道了。

接下来的三天，林知白度日如年。

他每天照常吃饭、放风、睡觉。

但心里，一直在想那个计划。

想成功。

想失败。

想和厉尘一起逃出去。

想被他丢下。

“宿主。”小污忍不住说，“你焦虑指数超标了。”

林知白点点头。

“我知道。”

“那你还……”

“控制不住。”林知白打断它。

他看着天花板，想着厉尘说的那句话。

“就算我死，也不会丢下你。”

是真的吗？

他不知道。

第三天晚上，厉尘来了。

他穿着和其他人一样的囚服，但眼神不一样了。

那种眼神，林知白见过。

是猎人出击前的眼神。

“准备好了？”他问。

林知白点点头。

厉尘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