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知道还不去找吃的？”

林知白看着河水。

“去哪儿找？”

小污沉默了。

是啊，去哪儿找？

戏班没了，家没了，认识的人都不在了。

他在这世上，孤零零一个人。

“宿主。”小污的声音又响起，这次带着一丝犹豫，“要不……本系统帮帮你？”

林知白愣住了。

“你怎么帮？”

小污沉默了一秒。

“本系统可以用能量给你换点吃的。”它说，“但换了之后，本系统会休眠一段时间。”

林知白摇摇头。

“不行。”

“为什么？”

“你休眠了，我怎么办？”

小污愣住了。

“你……你担心本系统？”

林知白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河水。

“你陪我三个世界了。”过了一会儿他说，“我不能让你有事。”

小污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笑了。

“宿主。”它说，“你真好。”

林知白没理它。

他继续看着河水。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人走过来。

是个老头，穿着破旧的衣服，手里拿着一个馒头。

他看着林知白，愣了一下。

“年轻人，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林知白转过头，看着他。

老头看见他的脸，吓了一跳。

“你……你从牢里出来的？”

林知白点点头。

老头看着他，眼神复杂。

然后他把手里的馒头递过来。

“吃吧。”他说，“看你饿坏了。”

林知白看着那个馒头。

白白的，热热的，冒着香气。

他伸手接过来。

“谢谢。”

老头摆摆手，转身走了。

林知白看着手里的馒头，看了很久。

然后他咬了一口。

馒头的味道，让他眼眶一热。

三年了。

三年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他一口一口吃完，连掉在手上的渣都舔干净。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你哭了。”

林知白抬起手，摸了摸脸。

湿的。

他又哭了。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感动。

那个素不相识的老头，给了他一个馒头。

这世上，还有人对他好。

他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走到天黑，他找到一个破庙。

庙里供着一尊泥塑的神像，落满了灰。地上铺着一些干草，大概是之前有人住过。

林知白走过去，在干草上躺下来。

他看着屋顶的破洞，看着外面的月亮。

月亮很亮。

和三年一样亮。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怀表。

打开表盖。

照片上，两个人并肩站着。

他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合上表盖，把怀表贴在胸口。

“霍彦青。”他在心里说，“你在哪儿？”

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吹过破庙，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闭上眼睛。

睡了。

三年后，第一个安稳的觉。

第二天醒来，天已经亮了。

林知白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早。”

林知白点点头。

“早。”

他站起来，走出破庙。

外面阳光很好。

街上人很多，叫卖声此起彼伏。

他站在破庙门口，看着那个世界。

那个和他无关的世界。

“宿主。”小污说，“今天去哪儿？”

林知白想了想。

“找活干。”他说，“得活下去。”

他往前走。

走进人群里。

没有人看他。

他就这样，成了这座城里，最普通的一个流浪汉。

但只有他知道。

他在等。

等一个人。

等一个答案。

等一个可能永远不会来的——对不起。

林知白在码头找到一份活。

扛货。

一天十个铜板，管一顿饭。

他干得很卖力，因为他需要钱。需要活下去。

码头的人都不问他从哪儿来，不问他为什么一个人。他只是干活，吃饭，睡觉。

有一天，他听见几个人在聊天。

“听说了吗？少帅打了胜仗，要回来了！”

“哪个少帅？”

“霍彦青啊！还能有谁？”

林知白的手顿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那几个说话的人。

霍彦青。

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