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舫停靠江边,从船上下来,他们才发现这不是上船的玄武大道,是浣江的另一面。
“殿下,属下去找马车。”
卓横说着,给罗玉舒使眼色。
罗玉舒双手叉腰,一副事不关己模样。
这边卓横还没将人安顿好,身边越辞君直直往侧面倒去,令罗玉舒不得不接住。
“喂,喂……”罗玉舒摇了摇,没摇醒。
浣江另一边是一片茂密树林,冬日下雪,林间积雪堆积成山,是最好的藏身之地。
而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是最宜杀人之地。
夜无月,雪飘扬。
越辞君搭在罗玉舒肩上,两人步履蹒跚,走得异常艰难。
“这里没人,你就别在我面前演戏了……”她可不吃这一套。
话未说完,嘴角被人摁住,“嘘——”
罗玉舒听话,安静片刻便感到异样。
似闻到一股杀气向他们奔来,来人不少,脚步声踩在雪地里,簌簌作响。
“你能跑吗?”她问。
走是不赶趟了,看这情形,是冲他们来的,他们得跑了。
肩上的越辞君有气无力道:“郡主,今晚可能你得和我死在一起了。”
“……”罗玉舒恼怒,“死你大爷。”
她要做的事还很多,她才不想死。
“你是被人下药了吧!”罗玉舒想起他今晚喝了那么多敬酒,总有一杯有问题。
“嗯。”
“谁下的?”
“有个人选。”
“谁?”
“你特别在意的驸马爷。”
“……”她什么时候在意了。
两人小声低语时,藏匿林间雪中的人已到齐。
越辞君左右瞥了瞥,轻笑:“你猜这些人是谁的?”
罗玉舒佩服越辞君现在还有心讨论这个。
不过想想,她还是选择回答这个问题,“驸马爷。”
“郡主果然冰雪聪明……”
夸奖刚说完,只听一声树枝断裂声,不远处的积雪下冲出来三五人。
来人穿着黑色锦衣,绣着简单金云纹,脸上蒙着面巾。
打扮与那晚出现在雪院的“墨”相似。
罗玉舒想也没想,腰间抽出长鞭甩过去,顺道将肩上麻烦的拖油瓶丢入树下雪堆中。
长鞭沾雪,挥起来“哗哗”响声,听着很唬人。
但这些“魅羽阁”出身的杀手显然不是那么容易被唬住的,几人持剑,刷刷刺来。
从罗玉舒学武功以来,这是她第二次面对这么多杀手。
第一次还是有师傅在的时候,她不担心,因为师傅会保护她。
可现在……旁边还有一个酒鬼需要她保护。
手上犹豫,心中难免生怯。
挥鞭的动作稍显迟疑,一把剑向她刺来,罗玉舒来不及反攻,只能跳跃蹬树桩躲避。
刚闪过一把,第二把剑从另一个方向招呼而来,她被步步紧逼,却无还手之力。
她心有余力不足,只能想办法。
罗玉舒长鞭一笞,对上其中一位看起来武功不强的,主击此人,鞭子甩得唰唰响。
那人不敌,似有转身逃走之意罗玉舒趁机挥鞭,鞭子飞速绕在那人脚腕,用力一扯,那黑衣人扑倒在地,手上长剑扎在雪里。
罗玉舒趁此机会,甩鞭缠着夺下来的长剑,用力一丢。
大喊,“姓越的,能不能做点事。”
若是能以一挑群,她绝不会找一个酒鬼帮忙。
也不知越辞君是不是真的中了毒,长剑甩去直接被他轻松握住,眼前闪过长剑的金属光芒。
越辞君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很快加入战斗。
罗玉舒甩过长鞭,配合他使剑,两人很快击退黑衣人。
战场杀人无数,越辞君没有心慈手软,抓住机会,砍下一人一臂。
鲜血淋漓的断臂在林间扬起优美弧度,落在罗玉舒脚边。
罗玉舒被突来的残忍恶心了一下,迅速回神,配合越辞君再伤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