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薰儿,你指使小星欺负我家的丫鬟吗?”
罗玉舒个子小小,站在学堂前叉腰质问。
走出学堂的徐薰儿不理,后面提着食盒背着书匣的小星也仰头挺胸。
“小星,不要以为怜儿胆小,不爱说话,你前日拿毛毛虫吓她,昨日把她的银子抢走,今早还伙同别家丫头打骂她。”
罗玉舒上前,一把拉住小星。
怜儿是从小服侍她的丫鬟,胆子小,个子也小小的,不爱讲话。
几次看到怜儿身上多多少少有伤,她问了怜儿好几次,怜儿才说是表家丫鬟小星欺负她。
罗玉舒护短,她可不愿自己丫鬟被欺负,拿出鞭子就要打回去。
“罗姑娘,怜儿那张脸长成那样,奴看一眼都觉得恶心,怎么会欺负她,罗姑娘莫要冤枉奴。”小星嘴角勾笑,眉眼带着鄙夷。
“你……”
听这话,罗玉舒被气得不轻。
小星显然是在指桑骂槐。
怜儿脸上有一块殷红胎记,从娘胎带来,从小不受待见,小时是罗玉舒从死人堆里救出来的。
她脸上有一条伤疤,浅浅的,不是很深,但仔细看有些扎眼。
她知道自己从小就与别人不一样,但她有父母亲庇佑,有师傅教她武功,没人敢明目张胆欺辱她。
但怜儿不同。
听到小星略显嚣张的嘲讽语气,下学堂路上,来来往往的人都往这边瞧。
所有人都歪着脑袋看怜儿和她。
见被围观,徐薰儿赶紧示弱,瞬间泪眼婆娑:“妹妹,不要睁眼乱说,小星没欺负人。”
这两主仆搁这儿演戏,绿茶手段罗玉舒见识多了,自然免疫,但其他人不明白,纷纷看过来,指着她欺负徐薰儿主仆。
周围指责声音渐大,罗玉舒只觉恶心,她气不过,从腰上掏出鞭子。
“啪”的鞭声一响,徐薰儿后退两步,泪珠一落,表情更加令人怜惜,“表妹,你怎么能打姐姐,姐姐可什么都没做。”
罗玉舒知道,徐薰儿什么都没做,她只用落泪,就跟什么都做了没区别。
徐薰儿最擅长搬弄是非,人前扮楚楚可怜,人后趾高气昂,她的丫鬟也学了一分半分。
小星练过武功,是徐薰儿专门挑来的,若让这主仆二人如此下去,她在学堂的名声会越来越差,罗玉舒话不多说,直接一鞭甩过去,和小星打起来。
小星身边没武器,捡了条树枝打起来。
两人甩鞭挥剑的招式,动作灵巧,记忆仿佛回到很久很久以前。
长鞭荡过,抽在船尾,发出“咔咔”声响,与那日下午在学堂路上的打斗身影重合。
小星武功比以前长进不少,一招一式挥洒自如,不过小星以前没打得过她,现在依然如此。
长鞭甩出,软剑难挡,抽在人身上瞬间绯红。
罗玉舒乘胜追击,巧劲跃梁,鞭子顺势绕过小星的脖子,用力一捘,将人绑了起来。
擒拿的动作一气呵成,罗玉舒立刻把手脚无力的小星全身捆紧,推到船杆上,又扯下小星腰上的手帕,狠狠揉进她的嘴里,掐着脖子抵着。
“你身上有一股花香,很熟悉,你懂我的意思吧!”罗玉舒轻松地呼了口气。
这股熟悉的花香,方才做梁下君子时,罗玉舒便闻到了。
和兰院追魂香的隐隐花香一样。
嘴被遮住,小星只能发出“哼哼”声。
“我问你,秦姑娘是不是徐薰儿害的?素香是不是死了?杀我是不是罗棕下的命令?”
三个问题一出,小星却只是哼哼两声。
不过答案不重要,心知肚明罢了。
“徐薰儿肚子里怀的不是越辞君的孩子,是吴源衡的种吧!”
这个问题罗玉舒有点好奇,伸手扯下小星嘴里的手帕。
嘴里得到解放,小星伸嘴就是一口,幸好罗玉舒躲得快。
“再问一遍,徐薰儿怀的是吴源衡的种吗?”罗玉舒声音低沉,与往日嬉笑的她全然不同。
“你到底是谁?与我家小姐有什么仇?”小星没回答,声音微颤。
“刚刚不是说了吗?一个你想不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