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厅肃静,许多人屏着呼吸等待五皇子发火。
徒留中央的几个舞姬,跳也不是,停也不是,碍于身份,只能继续乘着音乐载歌载舞。
“来来来,驸马爷来了,来给我们的大统帅喝一个。”大皇子首先打破宁静。
众人见坐在位置上的五皇子面红耳赤,面无表情,以为有一场硬仗要打,凝神注视着这边的一举一动。
吴源衡不认识这个戴着面纱的女子,被大皇子推着走近主位。
“驸马爷,好久不见!”越辞君先举杯。
五皇子没发火,这场仗应该打不起来,众人歇口气,继续喝酒吃菜。
有侍女端来酒盏酒杯,倒了一杯,吴源衡接过,“五殿下,恭贺大胜。”
几人相视而笑,一饮而尽。
气氛点燃,宴厅再次热闹起来,歌舞升平,觥筹交错。
看到前世故人,罗玉舒心中五味杂陈,特别是这个与她有不一般关系的人。
一阵喧嚣过后,罗玉舒又次发挥她的演技,她回到越辞君身边,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扯了两下越辞君大氅衣袖。
罗玉舒咬着舌头,摇着袖子撒娇道:“殿下,不要喝那么多酒嘛,薰儿姐姐身上有孕了,妾担心殿下的身体,薰儿姐姐也担心殿下。”
说话声轻柔如水,虽她只露出一双桃花含情目,说出来的话也有翻山倒海之力。
越辞君瞠目敛眉,先是被罗玉舒说出的话语惊到,下一秒欣然接受。
这不就是他带徐薰儿来此的目的吗?
只是这句话换了个人说出口。
在场听闻此话,皆是欣喜祝贺,又是一段段恭维好话。
罗玉舒注意到,站在大皇子身边的吴源衡微不可察地面色突变,脸色煞白,瞳孔放大,而后转向侧边一直未语的徐薰儿。
徐薰儿的脸色也没有多好,她显然被罗玉舒突来的爆料恐惧震慑,面上挂不住地变得潮红,又煞白,又青紫。
不过被爆料的另一位主人公就显得正常许多——
越辞君欣然接受前来祝贺的人,酒水不断,并无其他表情,反而露出喜悦表情。
也是,他马上得个孩子,高兴是自然。
“五殿下,恭喜恭喜,喜得贵子,龙凤呈祥!”吴源衡咬着牙举杯。
“恭喜了五弟,战功赫赫,府里佳人美眷成群,喜得贵子……”大皇子拍拍越辞君的肩表示祝贺。
……
一阵觥筹交错,莺歌燕舞,宴厅正是热闹。
从外面走进一人,来到吴源衡所在位置,两人附耳不知说了什么。
罗玉舒一直注意着那边,罗棕进来后,喝了两杯酒,便和吴源衡一起出去了。
江载画舫,波光潋滟,楼船随波晃荡。
徐薰儿觉得有点头晕,向越辞君告便,“殿下,妾有点头晕,想去船廊吹风歇一下。”
越辞君咽下一杯茶,轻点头。
眼看丫鬟小星扶着徐薰儿晃晃悠悠从侧门离开,罗玉舒笑了笑,起身坐过来。
越辞君往旁挪了一步,嫌弃地甩开不安分放上肩的手。
他低声:“郡主今夜好玩吗?”
“好玩,特别好玩,”罗玉舒欣然,“你没看到,我今夜像进了戏班子,看了不少戏。”
来这里的人都是身份尊贵之人,把他们比作戏班子,也只有她了。
越辞君无奈摇头。
没有得到回应,罗玉舒也不愿在这个没戏看的地方待着,刚想起身,就被人拦住。
“去干什么?”越辞君喝问。
“找戏看。”
说罢起身,随即又蹲下,“殿下,不知道你今夜演戏过瘾吗?”
她指的是他明明没必要搭理这些蝼蚁,偏偏要演出低下奉承模样。
那个大皇子二皇子所办的接风宴,更多是讽刺。
说的每句话,邀来敬酒的每个人,都不是心甘情愿的祝贺。
而这位越鸿军大统领,还能心安理得坐在这里隐忍不发,真真是一个适合生在戏台上的名角儿。
“挺过瘾的。”越辞君声音淡淡。
“殿下过瘾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