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接过纸巾擦了擦嘴，把啤酒罐递给叶铭渊，接过白泽递来的橙汁，喝了一口，眉头才慢慢舒展开来。他什么都没说，但那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啤酒这种东西，不配出现在朕的餐单上。

叶铭渊酒量一般，平时不怎么喝。今天也不知道是心情好还是怎么的，把自己那罐喝了，又把楚凌剩下的那罐也喝了。两罐啤酒下肚，他的脸红扑扑的，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脖子根，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看人的时候目光软绵绵的，少了平时那种清冷的距离感。

白泽看了他一眼，笑着说：“叶铭渊你脸红了。”

“闭嘴。”叶铭渊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毫无杀伤力，像一只喝醉了的猫在虚张声势。

天色渐晚，山顶的气温降得很快，风一吹就凉飕飕的。几个人收拾了东西，往山顶的酒店走。叶铭渊走在前面，步伐还算稳，但路线不太直——一会儿偏左一会儿偏右，像一只在学走路的企鹅。楚凌走在后面，看了他一会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快走两步追上去，伸手揽住了他的肩膀。

叶铭渊的肩膀不算窄，但楚凌的手臂搭上去的时候，刚好把他整个人稳住。叶铭渊偏头看了楚凌一眼，嘟囔了一句什么，楚凌没听清，也没问。两个人就这么一路走回了酒店。

回到房间，叶铭渊慢悠悠地脱了外套，脱了鞋，摇摇晃晃地进了浴室。水声哗哗地响了十几分钟，他出来的时候围着浴巾，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眼神比之前清醒了一些，但还是带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楚凌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拿着自己的换洗衣服进了浴室。

等楚凌洗完出来的时候，叶铭渊已经换好了睡衣，四仰八叉地躺在楚凌的床上，头发还在往下滴水，把枕头洇湿了一小片。他的眼睛闭着，呼吸均匀，看起来已经快要睡着了。

楚凌边擦自己的头发边走过去，从衣领上把叶铭渊拉了起来。

“怎么了？”叶铭渊闭着眼睛嘟囔，声音含混得像含了一颗糖。

“吹头发。”楚凌把吹风机放到叶铭渊面前，语气不容拒绝。

“不要。”叶铭渊说着就要往床上倒。

楚凌叹了口气。

他把吹风机的插头插上，半跪在床边，让楚凌靠在自己身上。

打开吹风机，热风呼呼地吹出来，他一只手举着吹风机，另一只手在叶铭渊的头发间拨弄，动作不算温柔，但也不粗暴，指腹偶尔碰到头皮的时候，带着一种干燥的温热。

叶铭渊的头发不是很长，但很密，吹了好一会儿才干透。楚凌关掉吹风机，把叶铭渊的头从自己腿上抬起来，然后一手搂着肩，一手抱着腿，，一使劲，把人抱了起来——叶铭渊比他高三厘米，但对楚凌来说抱起来不算费劲。楚凌走了两步，把叶铭渊扔到了他自己的床上。

叶铭渊在床上弹了一下，翻了个身，把被子扯过来盖住自己，含混地说了句什么，就彻底不动了。

楚凌站在两张床中间，低头看了看叶铭渊蜷缩在被子里的一团，然后拿起吹风机，开始吹自己的头发。浴室的门开着，镜子里的雾气还没有散尽，他的脸在模糊的镜面上映出一个朦胧的轮廓。吹风机嗡嗡地响着，在这个安静的山顶酒店房间里，声音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