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站台，等了一会儿，高铁缓缓入站，最后静静地停在轨道上，银白色的车身在阳光下闪着光，流线型的车头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楚凌的脚步停了一下。

他站在站台边缘，看着眼前这列庞然大物，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叶铭渊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也许是“此为何物”，也许是“此物竟能自行行走”，也许什么都不是。

“上车了，陛下。”白泽在前面喊了一声。

楚凌收回目光，跟着叶铭渊上了车。

车厢里干净、明亮、安静，空调吹出凉爽的风。三个人找到自己的座位——楚凌靠窗，叶铭渊中间，白泽靠过道。楚凌坐下来之后，先是观察了车内，然后车开始加速，楚凌往外看。

“这个，”叶铭渊指了指小桌板，又指了指窗户，“都是可以用的。想喝水的话，车厢两头有热水。”

楚凌点了点头。

几乎没有感觉——没有颠簸，没有晃动，窗外的站台缓缓后退，然后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楚凌瞳孔骤缩了一下。站台、铁轨、电线杆、远处的建筑，像被人按了加速键一样从眼前掠过。他的身体微微绷紧了，右手不自觉地握住了座椅的扶手。

叶铭渊在旁边看着他，觉得有点好笑，伸手拍了拍楚凌的手背，算是安抚。

列车在平原上飞驰，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了乡村，又从乡村变成了山野。楚凌看了一会儿窗外，又低头看了一会儿手机，又抬起头看窗外，像一个小孩子第一次坐火车——虽然他自己大概不会承认这种类比。

叶铭渊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耳朵里塞着耳机。白泽已经睡着了，头歪在一边，嘴巴微微张着，发出轻微的鼾声。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列车行驶时发出的有节奏的“咣当咣当”声，和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叶铭渊睁开一只眼，看了一眼楚凌。

楚凌正低着头看手机，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叶铭渊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也许是地图，也许是新闻，也许是百科。不管是什么，他都在用他那颗一千年前的脑子，拼命地、一刻不停地，理解着这个全新的世界。

叶铭渊闭上眼睛，嘴角弯了一下。

叶铭渊忽然觉得，这趟旅行，应该会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