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叫江江，”叶铭渊想了想，“你在江边捡的。”

楚凌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甚好！”

叶铭渊被他这副认真的样子逗笑了。一个皇帝，给一只猫取名字，想了半天想出个“云章”这种文绉绉的名字，最后定下来叫“江江”，还一脸“这名字取得真好”的表情。

有时候这人……还挺好玩的。

“行了别喂了，”叶铭渊见楚凌又夹了一块鱼肉要往猫跟前放，“等会儿给它吃猫粮，太小了消化不过来。”

楚凌闻言，把鱼肉放进了自己碗里。

“你走了，你妹妹怎么办？”叶铭渊忽然问，“你还有兄弟吗？”

楚凌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他咽下口中的饭，放下筷子。

“没有。朕下了旨，她继位。”他的声音平稳，但叶铭渊注意到他放在桌子上的手微微攥紧了。

“你们思想这么开放啊，还有女帝。”

“别无他法。”楚凌叹了口气，起身看向窗外，背着手，半天没有说话。

叶铭渊停下筷子，抬头问：“那有没有人辅佐她？”

“镇国大将军，还有……”楚凌顿了顿，“若是皇叔听闻朕失踪，应当会回来。朝堂上的忠臣小人难辨，我清理了一部分，但……”

他的语气比平时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情绪——遗憾、思念、心疼，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一团揉碎了的纸，怎么都铺不平。

“别担心了，”叶铭渊说，“你这么优秀，你妹也差不到哪里去。相信她。而且说不定哪天想到办法你就回去了呢。”

楚凌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装满了他说不出口的话。

“希望如此。”

吃完饭，叶铭渊用温水泡了幼猫粮，放在一个小碟子里。江江闻到味道，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埋头就吃，糊了一嘴的猫粮糊糊。

楚凌早早回了卧室。因为提到了楚洛的事，他心情不太好，连电视都没看。

叶铭渊也没再问。他今天在外面晃了一下午，应该挺累的。

他蹲在地上看江江吃完了猫粮，又看着它在客厅里东闻闻西嗅嗅，探索这个新家。

“江江，”叶铭渊揉了揉它的头，自言自语地说，“你主人自己生活都不能自理，你说你跟他干嘛？”

江江仰着头看他，圆溜溜的眼睛眨巴眨巴，然后“喵”了一声。

“现在你们爷俩都只能靠我了，”叶铭渊把它托起来放在掌心里，小小一团，热乎乎的，“你可不许学他的臭脾气。”

江江在他掌心里翻了个身，露出毛茸茸的肚皮，四只爪子朝天，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叶铭渊忍不住笑了。

他找了个纸盒子，铺上那件旧T恤，把江江放进去。小东西在盒子里转了两圈，蜷成一团，很快就睡着了。

叶铭渊关了灯，回了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他盯着天花板想今天的事——楚凌站在江边抱着猫的样子，楚凌说“只有你可信了”的样子，楚凌笑着夸妹妹可爱的样子。

几天相处下来，这人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隔壁房间里，楚凌也还没有睡着。他躺在黑暗中，手放在胸口的平安扣上，感受着它微弱的温度。

“洛洛，”他在心里默默地说，“你可不要让皇兄失望。”

夜宁静而祥和，但江面还是被微风吹的泛起层层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