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厅,他一屁股坐回沙发上,把脚搭上茶几——故意搭上去的,搭得比刚才还高。他拿起手机想继续打游戏,但盯着屏幕看了十秒,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凭什么这么训自己?什么叫“朽木不可雕也”?什么叫“玩物丧志”?他一个古代人,懂什么?自己好心收留他,给他吃给他住,还给他买衣服买牙刷,他倒好,端起架子来训人了?
叶铭渊越想越气,把手机扔到一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盯着天花板生闷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从沙发上起来倒了一杯水,喝完,又坐回去。翻了翻手机,没什么好看的。打开电视,换了一圈台,又关上了。走到阳台上站了一会儿,看着楼下的马路发呆。
楚凌一下午都没回来。
叶铭渊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六点半了,他又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开始暗了。
那又怎样?跑去找他吗?凭什么?他那么厉害,肯定用不着自己管。
他转身走回客厅,刚在沙发上坐下,胸前的女娲匙突然亮了。
猩红色的光芒从衣领里透出来,一明一灭地闪烁着。叶铭渊低头一看,那枚十字架正在发光,从玉的内部透出来的、带着温度的、像心跳一样脉动的光,比上次亮的多。
然后它飘了起来。
准确地说,是整条项链都飘了起来,环着他的脖子,十字架悬浮在半空中,缓缓地、坚定地朝着门口的方向倾斜,像一根指南针在指向北方。
叶铭渊愣住了。
他伸手去抓项链,项链被他抓回来了,但那股力量还在——它像一只无形的手,拽着十字架,拽着链子,拽着叶铭渊的脖子,往门口的方向拉。
力道越来越大,勒得他脖子有点疼。
叶铭渊站在客厅中央,一只手捂着脖子上的项链,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被人打翻了调色盘。
不去。凭什么?不是自己的错为什么要低头?
项链又拽了一下。
力道比刚才更大了。
叶铭渊咬着牙,站在原地没动。
项链又拽了一下。
“嘶——”他被勒得倒吸了一口气,伸手想把项链摘下来,但手指刚碰到扣环,那股力量就猛地一拽,他整个人被带得往前踉跄了一步。
叶铭渊站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然后他鼻子里愤愤地出了一口气,转身走到玄关,弯腰换了鞋,拉开房门。
不是我要去找他的!!
他用力把门带上。
出了小区,女娲匙的力道变得更明确了,它不再是一拽一拽的,而是一种持续的、稳定的牵引力,像是有一条看不见的线连着他和楚凌,线的那头在某个方向轻轻地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