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安静了几秒，白泽赶紧转移话题：“咱们后天走，去爬老君山行吗？这几天特别火。我还约了几个哥们儿，人多热闹。”

“行，我也刷到了。”叶铭渊接话。

“盛子你真不去？”白泽再确认了一遍。

“不去，”于盛托着腮，一脸惆怅，“开学了我就不能天天见到裴医生了，这几天得抓紧时间多去几趟医院。”

“行吧。哎叶铭渊，你是不是得带着陛下一起？”白泽看向楚凌。

叶铭渊愣了一下。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带楚凌出门？一个连手机都没见过的古代人，带出去爬山？万一说错话怎么办？万一被人发现不对劲怎么办？

“我想想再说。”他含糊地应了一句。

于盛吃完了，把碗一推，搓着手看向楚凌：“陛下，我给你扎头发吧。”——她早就想摸两把了，那头发看着就手感好。

“准了。”楚凌说。他习惯了被人伺候，语气自然得像是在吩咐自己的宫女。

于盛绕到他身后，没拿梳子，直接上手抓了两把。发丝从指间滑过的时候，她倒吸了一口气：“我的天，这发质也太好了吧……”她一边扎一边闲聊，“陛下，你长得这么好看，当演员去吧。”

“那是何物？”楚凌问。

“就是……上电视，演戏给别人看。”

楚凌沉默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那不就是戏子？”

于盛差点笑出声，赶紧忍住了：“不一样不一样，现在叫演员，很受尊敬的。你看还有人演皇帝呢，到时候大家都叫你陛下，多好。对了陛下，你有名字吗？”

“朕叫楚凌，字玄清。”楚凌看着对面打游戏的叶铭渊说。

“是哪几个字？”于盛又问。

“翘楚，凌晨，玄武，河清。”楚凌缓缓开口。他的目光落在叶铭渊身上，看着那人歪在椅子上、手机举到脸前、拇指飞快地戳着屏幕的样子，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

“好听诶，人如其名！”于盛收了手，“但我还是想叫你陛下，有种特别高级的感觉。”

“好手艺！”白泽看了一眼，竖起大拇指。

叶铭渊抬起眼。

楚凌的头发被扎成了高马尾，利落地垂在脑后，露出整张脸的轮廓。和之前用筷子别起来那种随意的感觉完全不同——眉峰凌厉，下颌线锋利，那双暗红色的眸子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整个人像一把出了鞘的剑，锋芒毕露。

有点……意气风发？

叶铭渊对上楚凌的目光，才发现对方好像已经看了他很久了。

“怎么了？”他下意识地问。

“坐没坐相。”楚凌冷冷地丢过来四个字。

“哈哈哈哈哈！”白泽笑得前仰后合，“陛下说得太对了！叶铭渊你听到没有？”

叶铭渊坐直了身体，把脚从茶几上放下来，有些不自在地“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