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了一会儿,白泽和于盛就告辞了。叶铭渊送到门口,关上门回来,发现楚凌还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自己。
“你拿的是何物?”楚凌问。他指了指叶铭渊手里还没来得及放下的手机。
“手机,和电视差不多。”叶铭渊随口应道,往沙发上一倒。
楚凌站在原地,看着叶铭渊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手机举在脸前,拇指又开始戳屏幕了。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终于忍无可忍地开了口:“坐没坐相,站没站相,人前失仪,玩物丧志。”
叶铭渊的手指顿了一下。
“朕从未见过如此软骨头坐姿,”楚凌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也从未见过一个人能沉迷玩物到如此程度。”
叶铭渊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坐了起来:“你没见过的东西多了去了。你看电视怎么不说?一天看八个小时纪录片,比我玩手机的时间都长。”
“朕看电视是为了了解这个世界,是为了——”楚凌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那你管我干什么?”叶铭渊站起来,火气也上来了,“哎你怎么管得这么宽?吃我的睡我的还挑我的毛病?”
“放肆!”楚凌下意识地甩了一下袖子,但他
没有袖子可甩。这个动作落空之后,他的脸色更难看了,周身的气场瞬间拉满,居高临下地看着叶铭渊,“朕现在是在纠正你的行为举止,你竟敢忤逆朕?”
“怎么了?”叶铭渊梗着脖子,虽然气势上确实比不过,但这是自己家啊,怎么着都是自己更占理,“真拿自己当皇帝了?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少拿你的那一套训我。”
楚凌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他眯起眼睛看着叶铭渊,暗红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怒意,那张白皙的脸上因为生气而泛起了薄红。
“朕是看你弱冠之年风华正茂,且对朕有恩,不想你颓废才训你。若是旁人,朕自然懒得管。”他咬着牙说,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真是大胆,若是从前,你的脑袋——”
“行了行了,”叶铭渊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现在不是从前。你现在是在我家,人都说住人屋檐下哪有不低头,我对你也是很有耐心了。所以收收你的皇帝架子吧,能养活自己你再挑我的毛病。”
他说完转身就往卧室走,不想再吵下去了。
楚凌哪里被人这么怼过?他站在客厅中央,气的脸都黑了,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眯眼看着叶铭渊的背影,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满是杀气。
叶铭渊走到卧室门口,后背感受到那道目光,脚步不自觉地顿了一下。他没有回头,但气焰确实被削了几分。
身后传来楚凌的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刮出来的风:“朽木不可雕也。”
然后是开门的声音。
关门的声音。
叶铭渊回过头——客厅里空了。
他愣了两秒,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防盗门往楼道里看了一眼——电梯正在往下走,楼层数字一个一个地跳动着。
他走了?
叶铭渊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手上,心里涌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你最好别回来了。”他对着空荡荡的楼道说了一句,然后“砰”地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