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又响了。
叶铭渊叹了口气——楚凌一来,这屋里的人流量突然就大了起来。平时十天半个月没人来,今天倒好,赶集似的。
“盛子来了!”白泽像装了弹簧一样从沙发上跳起来,跑去开门。
果然是于盛。
于盛是两人的初中或者高中同学,她穿着一件卫衣,头发扎成马尾,手里提着两个鼓鼓囊囊的购物袋,一进门就嚷嚷:
“姐来给你们展示厨艺!”
“试毒就试毒,说那么好听……”白泽属于是不犯贱心里不舒服的那一类。
“那你滚。”于盛把购物袋往白泽怀里一塞,这才注意到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人。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很快恢复了正常,笑着点了点头:“家里还有人啊,那刚好,我买的多。”
“吴越呢?”白泽把购物袋放进厨房,探出头来问,“你们两小只不是连体婴儿吗?”
“她出去旅游了。”于盛撸起袖子,开始从袋子里往外拿菜——莴笋,杏鲍菇,虾滑,青椒……满满当当地摆了一灶台,“叫我来着,但是我要给裴医生送饭!”
她说起“裴医生”三个字的时候,声音都变得甜腻腻的,双手捧在胸前,眼睛弯成了月牙:“嘿嘿,他好温柔,好可爱——”
“呕——”白泽做了个夸张的呕吐动作,“你快打住!裴医生比你大了七岁啊,你是不是有病?”
“真爱不会拘泥于年龄,你懂个屁!”于盛瞪了他一眼,然后朝客厅喊了一声,“过来帮忙!”
“等我打完这把。”叶铭渊加快手速,把手机屏幕按得噼里啪啦响。
白泽倒是屁颠屁颠跑过去了。
等叶铭渊打完游戏进来,于盛悄悄问叶铭渊外面那谁。
“他爷爷给他找的道士,说他身上有邪祟哈哈哈哈哈。”白泽抢着说。。
“小白脸看着不靠谱啊,”于盛择菜,一脸过来人的表情,“把他VX给我,我给你试试。”
“算盘珠子崩我脸上了。”叶铭渊面无表情地说。
“你懂什么?这叫社交。”
“他从小没出过山,什么都不知道,手机都没。”叶铭渊回头说。
白泽愣了一下:“真的假的?”
“真的。”
于盛洗好菜开始切,“那人家帮你挡灾,你不给人家弄一个?”
“弄呗,”叶铭渊挽起袖子,“我爷爷弄,我没钱。”他笑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他说不定会上瘾,求知欲太强了。这几天把家里的纪录片都看完了,从电器的发明看到近代史,连广告都不放过。”
“那行,等会儿问问他用什么洗头发,”白泽靠在厨房门框上,一脸认真地说,“好牛的发质,又黑又粗又亮,我刚才坐他旁边的时候偷偷看了好几眼。”
“确实。”叶铭渊难得地附和了一句,这个叶铭渊最清楚,昨晚给他吹头发,吹了半天都没干透,太厚了,到最后都没耐心了,让它自然干去了。
“是吗?”于盛把排骨下锅,滋滋的油声响起来,“我还没注意看呢,净看脸了。等会儿得好好看看。”
“你得叫人家陛下,”白泽一本正经地说,“那是他的号,还挺符合他的,威严得很。”
叶铭渊摘菜的手顿了一下,嘴角抽了抽:“你还真信了?”
“信啊,怎么不信,”白泽理直气壮地说,“人家道士有法号不是很正常吗?就跟和尚的法号一样,什么‘释’什么‘悟’的。他这个‘陛下’虽然奇怪了点,但人家长得就配这个号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