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停了三秒。

“诶哥们儿，”白泽又转向楚凌，“看近代史呢，能看明白吗？”

叶铭渊终于忍不住了，抬头看了白泽一眼：“你闲得没事就叫于盛一起打游戏。”

心想：我自己说话楚凌都不一定理，你连敬语都不用还想搭话？

然而下一秒，楚凌突然回过了头。

他看着白泽，眉头微皱，问了一句：“小日子是何处？流寇怎如此凶残？”

白泽眼睛一亮，嗖地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把叶铭渊往旁边一推，一屁股坐在了楚凌旁边：“我给你解释！”

叶铭渊被推得差点从沙发上掉下去，手机都差点甩出去。他稳住身体，看着白泽那副打了鸡血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干脆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看热闹。

出乎意料的是，白泽讲起近代史来还真像那么回事。他虽然平时看着不着调，但好歹是九年义务教育毕业的，历史常识还是有的。从甲午战争讲到抗日战争，从割地赔款讲到十四年浴血奋战，居然讲得条理清晰、重点突出。

楚凌听得很认真，一言不发，但眉头越皱越紧，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胸前的平安扣。

“嘭——”

一声巨响。

叶铭渊被吓了一跳，白泽更是直接跳了起来。

楚凌一掌拍在茶几上，震得上面的水杯都晃了几下。他猛地站起来，那张一直波澜不惊的脸上此刻满是怒意，暗红色的眸子里像是烧着一团火。

“不过是一群倭寇，怎敢犯我疆土！”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寒意，“皇帝也是蠢货，无民无君，如此软弱竟也配当皇帝？若朕能回去，定当——”

“楚凌！”叶铭渊赶紧出声打断他，“你再往后看看……”

“对对对！”白泽也反应过来，连忙摆手，“你别急，咱们国家现在可强大了！后面还有呢，什么小男孩小女孩的，可解气了！”

幸好白泽这人神经大条，压根没细想楚凌那番话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当他是看历史看得太投入了，代入感太强。

楚凌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坐回沙发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着。他没有再说话，但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翻涌着的情绪，让人不敢多看。

“叫朕陛下。”他忽然开口，略带杀气地瞥了叶铭渊一眼。

叶铭渊：“……”

白泽却抢先开了口，一脸真诚地看着楚凌：“啊？陛下，你的号吗？好威严，适合你！”

叶铭渊看着白泽那张写满了“我是真心这么觉得”的脸，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佩服他的想象力还是该佩服他的自圆其说的能力。这人真是……牛b。

“陛下，你叫什么名字？你是哪儿人啊？你什么时候开始当道士的？”白泽的八卦之魂重新燃烧起来，连珠炮似的发问，“你为什么自称朕啊？是因为你的号吗？还是你们道观有什么特殊的规矩？你们道观在哪个山上？是不是特别偏僻那种？你平时都吃什么？你——”

“闭嘴吧你。”

叶铭渊拿起茶几果盘里的一个苹果，精准地塞进了白泽的嘴里。白泽“唔唔唔”地抗议了几声，但嘴巴被苹果堵住了，只能干瞪眼。

叶铭渊又拿起一个苹果，递给楚凌：“陛下你别理他，吃苹果。”

楚凌接过苹果，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眼帘看了白泽一眼。白泽正把苹果从嘴里拿出来，对着叶铭渊骂骂咧咧。楚凌收回目光，不再理他。

因为确实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