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淮川曾以为纤宁是寻常人家的女子,所以放宽心了前来追寻。
可在此地停留数日才知,纤宁是书香世家的一位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加之生的极其貌美,追求者数不胜数。
得知这样的真相,贺淮川心中不禁打起了退堂鼓,这样显赫的家族,真的会看上他这样的卖货郎吗?
贺淮川想着要不还是算了吧,就回到自己的国家,那里不也有许多爱慕自己的姑娘吗?那么多心悦自己的人,偏偏没有纤宁再次。
在冥罗国待了许久,起初贺淮川整日整日得去找纤宁,想了法儿的逗她开心,那一双好看眼睛看向纤宁的时候装满了天上的星辰。
可近几日,连翙兰都发现了情况的不对,贺淮川已经很久没有来找纤宁啦!
“我说我们纤宁大小姐啊!这么好的小公子您就这么干等着可就再也抓不住喽!”
纤宁闻言揉了揉眉心,翙兰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
可是...她为什么不能干等着呢?
“我爱慕之人又不是他,为何要我出手留住这段情愫呢?”
“哎呦,是吗?听说贺小公子明儿就要回去啦!公子生的又是那样好看,想必在洛郁也有不少追求者呢!”
纤宁还想反驳,翙兰就说重不重的捏了一下她脸颊上的肉,恨铁不成钢的说:
“你呀!”
纤宁与翙兰自幼相伴,翙兰了解纤宁的所有,更不会上赶着去害她,她们是彼此生命中最要好的其中一人,亦是知音。
翙兰的意思是让自己挽回贺淮川,可自己对于贺淮川难道不仅仅只是朋友间的喜欢吗...
贺淮川离开那日,前来送别的姑娘们很多,他大着胆子在人群中来回扫视,最后遗憾的垂下了眼睑。
没有纤宁。
姑娘们都离开后,翙兰是最后一个走的,走之前她几乎是祈求:
“再等等吧!”
贺淮川苦笑一声,随即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青青的小草。
脑海中纤宁的样子挥之不去。
正这样想着,听见一道极其好看的声音急促的喊着他的名字。
“贺公子!”
贺淮川的心跳突然强烈起来,阳光下,他的脸颊又泛上了轻薄的一抹红,就像初见那天。
青年腼腆的笑着,露出好看的虎牙。
纤宁看着他心尖上涌起了一股别样的感觉。
人人都知道贺淮川喜欢上了纤宁小姐,甚至不惜来到了冥罗国,但人人也都知道,纤宁不喜欢贺淮川。
“纤宁...姑娘...”
“你...回到洛郁国之后干什么啊?”
话已经说出口,纤宁就有些后悔了,问了会不会太过于多余呢?
“嗯...和其他小姐成亲吧...我来这里是因为喜欢纤宁姑娘,可纤宁姑娘不喜欢我,我必须得走了,不然太劳烦姑娘,姑娘会烦我的...”
“我不厌烦你...我喜欢你,你别走了...”
纤宁话到嘴边,感觉太过于强硬,万一人家现在早就不喜欢自己了呢?于是,她又加了一句:
“好吗?”
我喜欢你,你别走了,好吗?
贺淮川一时间连眼睛都忘了眨,纤宁喜欢他?纤宁喜欢他?!
见贺淮川不答话,纤宁微微挑眉。
“怎么?贺小公子,你不愿意吗?”
“没、没有,我只是、真的好开心。”
纤宁能够倾心于他,是他三生三世修来的福分。
天色渐暗,贺淮川放下行李,与纤宁一起坐在小溪旁。
纤宁垂下睫毛,轻轻的将头靠在贺淮川的肩膀上。
柔软的发丝让贺淮川的脸颊发痒,他心跳加速,不知不觉间就红了脸颊。
“纤、纤宁。”
“嗯?贺小公子。”
“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纤宁轻声笑了出来,算是默认。
贺淮川那张有力的大手覆在了纤宁的手上,两个人的温度在此重叠,此般情景,如梦似幻。
……
翙兰坐在一面镜子前,她屈起手指挖了点胭脂,正往脸上涂抹。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叩门声,翙兰皱起眉头,不耐烦的问:
“谁啊!大晚上的发什么牢骚!”
门外的敲门声顿了几秒,像是没有想到翙兰身为贵族小姐,竟如此无礼。
见没人说话,翙兰“啧”了一声,起身开门,门外是一位俊俏的男子。
“翙兰姑娘,可否见到我家纤宁?”
来人是纤宁母亲为她亲选的夫君,纤宁并不喜欢他。
翙兰冷哼一声,瞳孔向上飘,冷不丁的白了他一眼。
“我呸!张贤民,堂还没拜就是你家纤宁了啊?找不到人就来敲我家门,我还能跟你抢娘子不成?”
翙兰身世显赫,与纤宁同为贵族小姐,只不过翙兰并不似纤宁般的清廉,她性子泼辣,不受拘束,与平常小姐大不一样。
张贤民面上的微笑僵硬了几秒,还是笑着理了理衣裳儿。
“翙兰小姐说笑...”
“谁跟你说笑?!已有婚约之人大晚上来我这洁身自好的小姐家里,再不走你没事儿我可有事儿了。”
“送”走张贤民后,翙兰心中有点隐隐的不安,对着镜子涂胭脂的手也常常出错...
她揉了揉眼睛,只当是错觉。
……
因为两情相悦,贺淮川回乡的日子又往后推迟了许久,在这期间,他整日和纤宁腻在一起。
这样...真好啊...
只不过他们两情相悦又能怎样呢?
终究是跨国之恋。
又过了数日,贺淮川心中即使有万般不舍,却还是毅然决然的回去了。
他得回去给贺父报平安。
后来依旧是走走留留,留留走走。
纤宁窗边那支贺淮川送的花已经凋零了,她却舍不得扔,细算起来,他们已经许久未见了。
上桌用餐时,纤宁母亲又提到了成亲一事儿。
“我说了,我心中已有旁人,坚决不会令嫁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