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记得小心贺逾白,我在冥罗国主这里,你和谁待在一起。”
“嗯?国师大人,寒日,还有...贺逾白。”
说到贺逾白的名字时,冥止雨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应逢安有些担忧的看着那只飘在半空中的蝴蝶,张着嘴想要说话,可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李纤尘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是安慰,也是心酸。
“冥罗国主,好久不见。”
这道声音一出来,冥止雨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坍塌,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断了。
刚继位不久,冥止雨在国内不少地方来回探查着,看看如今可还有哪家哪户过的不如意?自己也尽力帮助一下。
妇女在小溪旁坐着洗衣裳,时不时抬手揩一把汗,分明是劳累的工作,脸上却沾染着笑容。
小姑娘蹦蹦跳跳的捡着地上的苹果,擦干净后递到娘亲嘴旁,女人笑着咬了一口,其乐融融。
冥止雨看着这一幕心中有种说不出的苦涩,但也是事在的高兴。
原来...普通百姓也可以幸福的过完一生,手握重权的王室...
“嗯?”
正这么想着,一只脏兮兮的小手就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那孩子是男儿身,头发乱糟糟的,眼中蒙上了一层雾气,松开手时,在自己白皙的手腕上留下的脏污的痕迹。
“你...”
“国主大人,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贺逾白?是你啊...你娘呢?”
“娘亲回不来了...”
冥止雨见过贺逾白的,见过那个锦衣玉食的小公子。
他爹死在洛郁,娘想要将尸体捡回来,就领着他去往那里。
她走前跪在地上向她恳求:
“国主大人,若是我回不来了求您帮帮我的逾白...”
“不会,你不会回不来。”
贺逾白在洛郁受了多大的苦,冥止雨不敢问,只要能活着回来,就已经很好了,她答应过那个人要帮贺逾白,她不会食言。
贺逾白听见了一声沉闷的叹气,随后那位富有神性的国主就主动牵起了他的手。
“爹娘死了,逾白也不能死,我们逾白要回家,要名扬天下。”
要回家,要名扬天下。
日子一天天的增长,冥止雨没有时间陪伴她,她连自己的血亲都敢杀,本就是一个冷血的人,哪能陪伴小朋友?
“琉璃,带他找个朋友去。”
冥止雨对一切事情都不关心,唯独国家大事不同。
她没有朋友,她不需要朋友。
哪怕是相伴多年的琉璃,她都没有打心眼儿里的接受身边有一个这样的人,也幸好琉璃心性开朗,要不然早离了去。
冥止雨只喜欢自己一个人待着,喜欢借酒消愁。
琉璃很好,可她感受不到。“
有时候冥止雨也会想,自己真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吗?她不喜欢活人的气息每次假意说一些有趣的话,每次脸上带起笑容的时候...心中格外疲倦。
要是能像琉璃那样没心没肺就好了,她对谁都一个样子,豁达的令人向往。
“怎么样了。”
琉璃伸了个懒腰,一如既往的随心所以。
“嗯...找的应逢安,嘶,他...”
回忆中应逢安扭曲着眉毛,不可置信的看着琉璃。
“琉璃将军!您在干什么啊!我不要和他待在一起!”
冥止雨乏味的点了点头就让她出去,实则连应逢安的名字都没有听清。
不知过了多久,她就再也没有去看过贺逾白了,她给他找最好的先生,赏最多的钱俩,这...就足够了吧?
自己从小就是被这样对待的。
“国主大人。”
面色端庄的温润公子出现在眼前时,冥止雨心中是怔愣的。
“在下贺逾白,请求国主大人,放我去他国生活。”
“……”
冥止雨忘了自己是怎么答应贺逾白的了,只知道那时,眼眶酸涩,好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冥止雨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愚笨至极,连自己的心境都理不清,怎配承担一国之主重任?
“冥罗国主,好久不见。”
这种感觉...和当年一样。
冥止雨呼吸急促,心口一阵一阵的发痛,就像是被人踩在地上蹂躏一样,她看着李纤尘担忧的脸,心中似有千言万语,可什么也说不出口。
“琉璃...”
琉璃不在这里,可她目前只想见琉璃,她想问问这个相伴多年的人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她好像病了?
李纤尘拧着眉毛快步跑过来,冥止雨看着眼前的人和景象越来越模糊,禁不住的倒了下去。
好累。
好困。
好想死。
——好希望能有人接住自己。
冥止雨,不要再当别人的后盾了。
李纤尘最终没有接住她。
距离太大了。
但是有另一个人接住她了。
李纤尘看着另外一个人,心中默念。
是她啊,琉璃将军。
花悠情一掌打散传语花蝶,抬手就要把脉。
灵力在冥止雨身上运转了一个来回,这才放心的舒了一口气。
“别担心,只是太累了,带她去休息休息吧。”
……
后殿。
冥止雨眯着眼睛适应眼前的光线。
“身子没什么大碍,只是劳累过度,休息休息吧。”
“嗯,你怎么会在。”
琉璃提起了手中的一坛酒。
“你让我去买酒,回来后——”
“——我听见你喊我了。”
冥止雨没什么反应,现在一定是喝不了酒了,再歇歇吧。
“他们呢?”
琉璃:?
琉璃这可就不乐意了,她放下酒坛子,无理取闹的发起了小脾气。
“不是吧,国主大人,我和你相伴这么多年可不是第一次见你关心别人了,之前是贺逾白,现在是他们。”
“是我接住的你啊,是我啊!”
那股烦躁又升了起来。
“聒噪,滚出去。”
琉璃:???
“不是,国主大人,我是说。”
“我接住你了。”
冥止雨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样子。
“说完了吗?说完了滚出去。”
“说完了...”
琉璃耷拉着耳朵“滚”了出去,一看见她这副模样,冥止雨心中就有股无名火,自己果真是心厌与她的性格。
“我让你滚你就真滚?”
这人怎么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