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ma开始冒第一颗牙齿那天,瞿榕上手摸了,柔软的牙床上出现了略微坚硬的齿。他拍到群上,管濂安正开会没空看手机,庞培云又是卡着一个小时的点儿,发了个:好看。
瞿榕看着小孩子红红的嘴巴,不明白好看在哪儿了。他后知后觉,每次他发消息庞培云都是回这俩字。
晚上管濂安回家,扯着领带,已经很累了,就想埋瞿榕的腿。瞿榕坐在客厅,像是在等他,他过去亲亲瞿榕的嘴角,用充满暗示的眼神瞄着瞿榕,沉声说:“上楼。”
瞿榕斜了眼管濂安,问说:“你没别的要跟我说的?”
“什么?”
瞿榕瞪他,“我不说你还知道你有一个女儿吗?”
管濂安松了口气,坐在瞿榕身边,长长的腿曲着。他突然很想抽根烟,自从瞿榕怀孕以后他就没碰过烟了。瞿榕又道:“你是不是跟你妈说什么了?她现在开始回我消息了,一回就是好看,我拍Emma的牙齿她也回我好看。”
“没说。”管濂安把领带拽下来,随手丢在沙发上,解了两粒扣子,终于觉得没那么闷了。然而瞿榕的质问还在继续。
“那我还要谢谢她百忙之中抽空敷衍我?”绕来绕去,瞿榕还是忍不住说道:“她是不喜欢我,还是不喜欢Emma?Emma不姓管吗?不是你们管家的人吗?”
管濂安的目光沉下来,他靠着沙发,在瞿榕身后展臂,很有掌控欲的姿势。瞿榕的头发长了些,帅的没以前突出了,反而有几分娴静。他不明白瞿榕为什么老是揪着这个问题不放,现在的日子不好吗?瞿榕为什么老要庞培云承认Emma。就算不继承管家家业,管濂安也能为他们娘俩赚到足够多的钱。这还不够吗?
“又装哑巴。”瞿榕扭头对着管濂安,发现管濂安正在出神,脸上有着不易察觉的疲惫。瞿榕怔住,声音低下来,说:“算了。”
他率先上了楼,管濂安又在楼下坐了会儿。等管濂安回屋瞿榕已经歇下了,他们之间涌动着不同往日的氛围,很安静,只有夜灯散发着溶溶的光。瞿榕背对着管濂安,管濂安道:“你想散散心吗?我们可以去国博,圣安德烈教堂,或者去牛车水吃点东西,你以前不是很喜欢去那里吗?”
瞿榕:“不去。”
管濂安拥着瞿榕,前胸贴着他的后背,体温交缠,管濂安吸着瞿榕的头发,鼻尖把它蹭的很乱。管濂安无奈开口,说:“那你要我怎么办?她又不是我,我爱你所以你怎么要求我都无所谓,她一个大活人怎么能按你的意愿行事呢?”
瞿榕冷哼道:“可别,我要求你了吗?你不愿意做的事情谁能要求你?我也没那么大能耐去要求她做什么,关心孩子是人之常情吧,全凭自觉。她不闻不问,我发给她看还有错?今天且不说她,就说你,你不用跟我讲你爱孩子,当我眼拙。别让我觉得我们当初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他停了下,再开口语气无比凄楚,“本来我自个儿也能好好的…”
管濂安将他抱紧,箍在瞿榕身上的手臂像紧紧缠绕的藤蔓,管濂安急促道:“你有我,老婆,你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