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波儿是一位平凡普通的社畜,现在是夜里十点,他正疲惫走在回家的路上。今天又加班到很晚,而且大概率没有加班费,王波儿连走路的样子都是垂头丧气的。
去地铁站的路上会经过一个僻静的公园,这个时候公园里人已经很少,只剩下些卿卿我我的小情侣在幽会。王波儿打着哈欠走过黑乎乎的树林,突然听到里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抬眼望去,居然见到一段身体。
现在已经是深秋,没人再穿着露胳膊露腿的衣服。王波儿精神一振:难道是找刺激的情侣在树林里?想到这里,他一扫连日加班的疲惫,鬼鬼祟祟走近想看清楚一点——
他确实看见了一个背影,不只是上半身,是整个人,短短的头发,细细的腰,看起来是个男人。
王波儿愣了下,想找找那个女的在哪儿,奇怪的是怎么看也只有男人一个,用跪趴的姿势躲在树林里。
这是干嘛呢??他奇怪地想,什么新型练功方式吗?
还没回过神来,就见那个男人猛地抓起地上的泥土,大口大口塞进了嘴里!
王波儿傻傻看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这个男人光着躲在树林里——居然是趴在地上吃土??
“变……变态啊啊啊啊!!!!!!!”
他像看见鬼一样大叫起来,大晚上见到这种画面太吓人了,跟中邪一样。王波儿一路尖声尖叫着跑开了。
树林里的男人脊背骤然紧绷,抓土的手终于停了下来。
“发生什么?”旁边的地上放着一个手机,里面传出一个冷漠的声音,“怎么中断了?”
“被人看见了。”男人结结巴巴地说,“主、主人。”
电话里传出一声嗤笑。那一头的主人完全可以想象出,这个害羞的男人此刻是怎样一副羞赧的神色。
“被看见就可以无视吗?”他对着电话冷笑道,“真是差劲。”
男人只能咬着牙重新抓起土,但是口中弥漫的土腥味,让他下意识作呕。
男人羞愧地说,“对不起,我真的做不到。”
电话里传来一声冷哼,“今晚不用回来了,睡觉前喝一升水,然后给我憋着。”
“是。”男人小声说,然后对方挂断了电话。
旷野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呼吸声。秋风吹在身上,男人打了个哆嗦,站起身来,捡了扔在一旁的衣服开始穿。
几分钟后,小树林里走出一个面容俊秀的青年,身材匀称,双腿修长,脸上带着淡淡的冷漠神色,完全看不出刚才跪在地上刨土吃的样子。
他叫乐瑟。他刚刚在完成主人的任务,但是失败了,明天应该会遭到主人的惩罚。
乐瑟微微垂下眼帘,口中全是泥土的怪味,令人作呕。这种方式是不正常的,但是乐瑟别无选择。
他的父亲在很多年前出轨了,不止出轨,还票,乐瑟从小就在争吵和打骂中长大。母亲顾海温是个温柔传统的女人,抱着“为了孩子”的心态,忍到生病也不肯离婚。年幼的乐瑟不懂这算不算“为他好”,只知道妈妈总是一个人在家哭,有时候去找爸爸,还会鼻青脸肿地回来。
直到他上初中的某一年,撞见父亲跟个女人走在街上。乐瑟一眼就看出其中的不寻常,正值冲动年纪,他想也不想就偷偷跟在后面追了过去。
两人进了一间简陋的出租屋,乐瑟不敢跟得太近,只好在门外屏气凝神听着。门里面传出一些他从未听过的声音,模糊,又异样,让他身体自然产生出一些奇怪的感觉,然而很快就被怒气压了下去。乐瑟知道自己撞破了父亲的出轨现场,他已经不再是年幼的孩子,就算顾海温不说,他也知道父亲这些年在外面做了什么。
过了不知道多久,大门打开,男人大摇大摆走了出来。乐瑟躲在楼梯间里,听着父亲离开的脚步声,手心都是冷汗。
直到确定对方已经完全离开,乐瑟才轻手轻脚回到那扇门前,摁响了门铃。
他想要看一看让爸爸抛妻弃子的,到底是什么人。
大门很快打开,露出一张浓妆艳抹的女人脸,漠不关心地问:“找谁?”
乐瑟鼓起勇气,大声质问道:“你跟刚才离开的人,是什么关系!”
女人一愣,仔细打量了他会儿,突然眼睛一亮:“哈哈!好可爱的小帅哥!进来坐吗?”她一边咯咯娇笑,一边打开房门,露出只穿着睡衣的身体。
乐瑟没有防备被一把拉了进去,鼻子里立刻涌进一股怪异的香气、腥气、还有不知道什么馊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