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拉基抱起那颗破裂的头颅，重重吻了上去。

亡灵状态的乐瑟突然一阵心悸，然后就猝不及防被强制抽离了出来。

“……您还好吧？”

初次进入黑暗空间时那个冰冷的机械女声再次响起，提醒乐瑟这个场景已经结束了。

乐瑟不知道该说什么。在模拟场景里，他对拉基恨之入骨，甚至被折磨得跳楼自杀，可是脱离之后这些感觉就瞬间消失，毕竟他又不是真的拥有一家公司，夏实也不真是他女朋友——真说起来，“拉基对他穷追不舍”和“夏实跟他情投意合”这两个设定，说不清哪个更荒谬一些。

乐瑟记得夏实，高中时的英语课代表，是个圆圆脸的可爱姑娘，性格开朗，班上的男生多多少少都有点喜欢她。自己当时是学习委，只在班级活动的时候跟她有过交流。夏实也确实有一个未婚夫，确实是她爸爸夏教授介绍的，只不过不是乐瑟，而是场景里骑士生物的财务总监、乐瑟的下属——丛雨。

想到这里，乐瑟突然心虚地左右瞥了一眼——他知道AI大概是抽取他和拉基的记忆内容，再随机组合分配，只是没想到这个故事里居然这么离谱，直接让他鹊巢鸠占了别人的未婚妻和公司，还把他的癌症安到了高中班主任徐老师身上。

心里对无辜躺枪的人说声对不起，乐瑟抱紧膝盖，重新默默蜷成小小的一团。

也许……这是他自己都不知道，大脑深处的潜意识吧。

如果没有那场家庭变故、没有爸爸情人的猥亵，可能乐瑟也会像其他情窦初开的男生一样喜欢女孩子；如果高考前没有生那场重病，可能他也会考上理想的学校，开一家自己的公司，像故事里的“乐瑟”一样拥有幸福美满的生活……

但是没有如果。

乐瑟闭上眼睛，轻叹了口气。

“本次实验的结局也未能达成HE，请再接再厉。”温柔却没有感情的机械女声说道，“您对下一个场景，有什么建议和要求吗？”

“我不知道。”乐瑟漠然抬头，对着虚空中那个看不见的人，“拉基怎么说？”

AI顿默了几秒：“他说，希望您可以顺着他点。”

乐瑟微微睁大眼睛。

“系统检测到您存在部分暴力倾向，希望您及时调整心态，努力克制。毕竟只有爱与和平才能照亮这个世界。”AI又公事公办地补充道。

乐瑟忍不住弯起嘴角——他在上一个场景里对拉基砸车一次、爆头一次、拳打脚踢无数次、大嘴巴子不知道抽了多少个，确实无愧于一句“暴力倾向”。

带着这样的笑意，他的表情明媚些，随口道：“那我就顺着他点吧。”

“……好的，志愿者信息收集完毕，准备进入下一个场景。”

“孟婆汤程序，现在启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