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个不够,那么明天的也送给你,”谢誉补充道,“我每天都可以领到一个苹果。”
“我愿意把每天的苹果都送给你。”
说到这儿,他忽然想起祝君欢看着苹果的神情,他微微啊了一声,道:“对不起,我忘了……”
“……你不喜欢苹果。”
“不,”沉默已久的祝君欢忽然出声,道:“我喜欢的。”
“但小誉不用把苹果送给我,”祝君欢将他凌乱的头发别到耳后,道,“那怕没有苹果……”
“……我也非常喜欢小誉,愿意跟小誉做朋友。”
*
新交到的朋友很奇怪。
他没有收下自己的苹果,反而带着苹果去医院。
看着苹果,新朋友和医生全都面色凝重,嘴里还说着他听不懂的话。
心里有点后悔,没想到新朋友竟然也是个傻子……
新朋友和医生还给苹果缝针包扎。
新朋友还问自己,疼不疼?
笑话,他怎么会疼呢?
他又不是苹果。
谢誉皱起眉头,他几次张嘴想说些什么,又几次把到了嘴边的话吞回去。
这毕竟是自己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哪怕奇怪一点、神经一点,自己也要学着包容……
……作为别人的朋友,这是他应该做的。
周围一片洁白,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消毒水的气息。
谢誉被安置在病床上,病床很高,他搭在床沿上两条腿轻轻地晃动。
他的皮肤很白,瓷片一般。
病房中亮白光线照上去时,甚至有些晃眼。
祝君欢微微眯起了眼睛。
虽然不理解新朋友的所作所为,但谢誉却确确实实地从他的举动中感受到一种陌生的珍重。
他有好好地对待自己,谢誉有些开心,他感觉自己选朋友的眼光真不错。
他轻轻拉扯祝君欢的衣摆:“为什么我们今天要住在这儿?”
“是你生病了吗?”
祝君欢很温柔地看着,他轻轻地揉着谢誉细软的发丝,道:“对,我生病了。”
谢誉闻言,一边眉头皱起来,一边眉头扬起来。
他人高马大、气色红润、声音洪亮……
……怎么看都不像有病的样子……
谢誉表示狐疑,他微微歪头:“嗯?”
见状,祝君欢当即大叫一声,捂着胸口作势往下倒去。
“啊!”
“好痛!!”
“我的心好痛!!!”
谢誉一惊,立刻跳下床,他吃力地用单手扶起祝君欢……
……因为他的另一只手上还拿着一个刚刚缝了针、还裹着一层又一层纱布的苹果。
“怎么了?”谢誉澄亮稚嫩的眼神中满室担忧,“很痛吗?”
“我去帮你叫医生!”
谢誉当即就要往病房外面冲,却在抬脚的瞬间被祝君欢轻松拉住。
他瘦,整个人纸片一样。
被这样一拉,便轻飘飘地落到了祝君欢的怀中。
“不用叫医生,”祝君欢拉着谢誉的手去摸自己的心口,道:“这是老毛病了。”
“老毛病?”谢誉小声重复道:“怎么会是老毛病,明明你还是个小朋友。”
Duang~大的小朋友老脸一红,却没有松手。
“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仗着谢誉此时糊涂着,大胆开麦,“你总是让我心痛。”
“啊……”谢誉紧张起来,整张脸都垮下去,“那我们是不是不能做朋友了。”
“我不想要你心痛。”
“你会因为我死掉吗?”
“我不想你死掉,”谢誉眼看着就要哭出来了。
祝君欢一怔,他沉默良久,最终道:“不会的。”
“不会死掉,”祝君欢拉着谢誉的手去触碰自己的心口,“摸摸,帮我摸摸。”
“摸摸就不疼了。”
若有似无地触感隔着衣物转来,祝君欢情不自禁放慢了呼吸。
谢誉表情一变,他像个成熟老练的医生一样凑过去,担忧道:“你心跳好慢。”
“真的不用看医生吗?”
原本就缓慢的呼吸此刻彻底停住,祝君欢下意识夹住腿。
他重重地闭上眼睛,在心里不住的告诫自己:
不行的,艹傻子犯法,猥\亵傻子,也犯法。
谢誉抽回手,站起身往外跑:“我还是去叫医生吧。”
祝君欢捉着他的衣袖把人拉回来。
他把谢誉困在自己怀中,两臂环绕着他的身躯,下巴抵着他的发间。
滚烫的温度从四面八方袭来,把谢誉从头到脚都蒸得通红,他懵懵地坐着。
良久,谢誉开口:“你为什么来医院……”
“……还要带热热的大铁棍?”
祝君欢:“!!!???”
谢誉转头看他,神情很认真,道:“不能医闹,医闹不好。”
“我们都要做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