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少女的身影消失在□□尽头。塞伦斯缓缓收回视线，见面前的布伦娜.莫里眼睫低垂着，表现出显而易见的失落。

想到她提供的帮助，塞伦斯轻咳一声，语气温和了一点：

“抱歉，那道超纲题的解法我也有许多不清楚的地方，正打算下午去询问杜达先生。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继续为你讲解其它基础题。”

“……好，谢谢你。”布伦娜抬起头，嘴角往上牵了牵，“那，我先走了，我其实还没有吃午饭。拜拜。”

她没再多言，在黑发少年的注视中转身，往天台的门走去，背影略显单薄。

……

天台门在她身后“啪嗒”合拢。

布伦娜一步步走下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

她走入无人的卫生间，看向镜中的自己——

她画着不算浓的妆容，却能显著遮掩五官和脸型瑕疵，可以称得上漂亮。此刻，面上的失落和脆弱已然不见，泄露出与她年龄不符的阴沉。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从外套口袋中取出随身携带的几样化妆品，一边仔细地补妆。

这个过程中，她想起了鸢尾小径上那两位少女。她们的脸上找不出任何妆容的痕迹，却被3班的学生们心照不宣地共识为所谓的“班花”。

甚至有男同学在私下讨论时说过这样的话：

“如果我们像东方那些城市一样，也进行公开投票，评选‘校花’，洛伊和莉莉安能一骑绝尘。”

“呵。”

一声讥笑从她的喉间溢出，一个问题则浮现在她的脑海：

……塞伦斯.李目光的焦点，是洛伊，还是莉莉安？

当时，他们处在天台上，距离过远，又是俯瞰的角度，这让她一时间难以分辨。

布伦娜眼眸微眯……她与洛伊虽然没有什么交集，但莉莉安.海耶斯……她可还握着不少对方的把柄。

最后涂上桃粉色的唇膏，她轻轻一抿，转身离开了洗漱台，所有在独处时才会表露出来的失态也被一并封印。

返回教室的途中，一个穿着球服的矮个子男生向她远远的挥手：

“嗨，布伦娜！”

她应声驻足，同样往那个方向挥了挥手：

“汤米，下午的比赛要加油哦！”

一个留着酒红色长发的女生注意到了这边，两步追赶上她，拍了拍她的肩膀道：

“布伦娜，你刚去哪了？我找了半天都没看到你人，只好一个人去吃午饭了。”

布伦娜转身，看清来人后，深棕色的眼瞳中当即流露出几分歉意，亲昵地挽住对方的手臂道：

“对不起嘛，佩妮，让你一个人吃饭。我保证，我明天一整天都陪你！现在我们先回教室吧。”

佩妮撩了一把自己的红发道：“走吧。”

两人结伴而行。

接下来的一段路，她们又遇到好几位相熟的同学，布伦娜笑容满面的回应了他们打来的招呼，每一个人都能被她精准的叫上名字，聊几句恰到好处寒暄。

关于对方家里养的猫，最近的爱好，亦或是上周提到过的烦恼。

等到进入3班的教室，她旁边的佩妮不由得感叹了一句道：

“我还是想说。布伦娜，你真的好受欢迎。我觉得你才更像‘班花’，不，‘校花’！”

布伦娜对此相当受用，面上却故作不满的嗔了一句：

“佩妮，你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