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略显紧张的在教室内环顾一圈，见这会已经有不少人结束午休，回到教室中。

她拉了拉佩妮的衣角，凑近对方耳畔道：

“下次，还是别在教室说这样的话了……”

她音量控制的足够小，像是在与好友说悄悄话，却恰好能让坐在教室最前排的费恩.斯洛格和塞伦斯.李听到。

“可是……好吧，那算了，我不说了。”佩妮撇了撇嘴。

又聊了一会别的话题，两人回到了各自的座位。

佩妮的位置在第二排，费恩.斯洛格的正后方，布伦娜则离得稍远一些。

刚刚坐下，佩妮就听到教室门口传来的动静。她抬眼望去，看到两位少女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她们一个优雅而神秘，另一个甜美而可人。

教室内不少同学的目光都被她们吸引了刹那，包括佩妮。

这是对美丽的自然视觉追随，就像……就像每天早晨乘坐校车，登上空轨时，总会不自觉的望向窗外的花都。

“真漂亮啊……”佩妮在心底悄然感叹。

……

“真漂亮啊……”

布伦娜.莫里正在做课前准备，忽然听到同桌，一个脸上长着细小雀斑的女生用带有明显羡慕的口吻这么说。

闻言，她抬起眼，社交本能让她堆起笑容，想回应一句“其实你也很漂亮”。话到嘴边，余光却瞥见了从他们侧方的过道经过的两位少女。

布伦娜敛起笑意，不再言语，继续忙起自己的事情。

……

很久之前，他们都还穿着蓝紫色花瓣斗篷的时候。

鸢尾学园，基础学部，二年级五班来了位新的转校生。

她的自我介绍磕磕绊绊，声音细得像蚊子嗡鸣，班级里几乎没有人听得清她的话。

小布伦娜在台下嗤笑，心想，这是个傻瓜吗，连自己的名字都说不清楚。

等到那个女孩狼狈地跑下去，教室内响起了潮水般的掌声。布伦娜也跟着鼓掌，充满嘲弄意味的鼓掌。

然后，她听到那时和她坐同桌的男孩略显兴奋的话语：

“她好可爱，和我们班的洛伊一样可爱……不，比洛伊更可爱，我有点喜欢上她了。”

“可惜，我真的没听见她说了什么，等会下课去问问好了。”

课间时分，小莉莉安手中攥着自己的新同桌刚刚传给她的纸条，碧眸无措地望着自己周围格外热情的新同学们。

“你叫莉莉安.海耶斯？我看到老师在花名册上新添了这个名字。”

“你为什么转学呀？你之前在哪里读书？”

“莉莉安，你家在哪片街区，也许，我们放学能坐同一趟校车……”

“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吃午餐吗？有几个窗口超级好吃，我带你去尝尝。”

“……”

初次见到美好风景时，孩子们总会有一份不掺杂质的天真和好奇。

留着银色齐耳短发的小洛伊站在人群之外，看了眼那里水泄不通的过道，以及自己被挤得严重偏离原位置的书桌，弹了弹斗篷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走出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