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感应灯因为刚才的死寂而无声熄灭,黑暗像潮水一样迅速淹没了言真。
江潮的呼吸就在她的颈侧,滚烫、粗沉,带着一种几乎要把她生吞活剥的原始感。言真能感觉到江潮胸腔里那颗心脏在狂跳,像是一面被擂动的战鼓,震得她脊椎发麻。
“求我。”江潮又重复了一遍,指尖在言真颈后的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带起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战栗。
言真缓缓睁开眼。黑暗中,她的瞳孔里不再是单纯的恐惧,而是一种破釜沉舟后的清明。
她突然伸出双手,没有像刚才那样剧烈挣扎,而是顺从地、近乎温柔地环住了江潮的脖颈。
江潮的身子猛地僵住了。
“好,我求你。”言真的声音很轻,像是一片飘落在冰面上的羽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江潮,只要你不公开,只要让我留在这个家里……你想让我怎么报答,都可以。”
她故意在“报答”两个字上咬得很轻,尾音带了一点湿润的钩子。
言真能感觉到江潮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滞了。
在这场博弈里,江潮习惯了言真的高傲、冷淡和厌恶,却唯独没准备好迎接她的“顺从”。这种突如其来的柔软,比刚才的任何反抗都要让江潮感到不安。
“言真,”江潮的声音低了下去,透着一丝狐疑的狠劲,“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我能打什么主意?”言真仰起脸,借着远处的一丝微光,直视江潮那双如狼般的眼。她那双终年盛着寒潭水的眸子里,此刻竟然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破碎的笑意,“我只是想明白了。既然我的人生是偷来的,那我就应该……找个更强大的主人,不是吗?”
言真伸出指尖,学着江潮刚才的样子,状似无意地划过江潮紧绷的下颌线。
“带我去你的房间,或者……你进我的房间。江老师,今晚的‘物理课’,我们还没上完。”
江潮盯着她,眼神里闪烁着挣扎与暴戾。她明知道言真是在演戏,明知道这朵白玫瑰里藏着致命的毒液,可那种近在咫尺的、属于同类的诱惑,却像是一把野火,瞬间烧穿了她的理智。
江潮猛地推开房门。
那是言真的闺房。这里充满了高级的丝织品香气和昂贵的淡雅熏香。
江潮像个粗鲁的野蛮人,一把将言真甩向那张柔软的真丝大床。
“别后悔,言真。”
江潮欺身而上,并没有急着撕扯。她单膝跪在床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陷在床褥里的言真。那件昂贵的真丝睡裙在言真腿间堆叠,露出大片冷白如玉的皮肤,在夜色中晃得江潮眼底发涩。
江潮伸手,粗鲁地扯掉了自己那件白衬衫,露出麦色的、带着野性线条的肩膀和后颈那道碍眼的伤疤。
“言家的人都说你是白瓷,是玉。可我今天就要看看,这玉里……是不是也藏着烂泥。”
江潮低下头,冰冷的唇撞在言真的锁骨上。
言真闭上眼,双手死死攥紧了身下的床单。那种被入侵的屈辱感像潮水般袭来,可她的唇角却在黑暗中勾起了一个残忍的弧度。
她在那场令人窒息的纠缠中,趁着江潮埋头在她颈侧喘息的瞬间,右手无声地摸向了枕头底下的那把裁纸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