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真猛地转身,想要逃离这个充满谎言的地方。
可她刚转过身,就撞上了一堵温热、坚硬的胸膛。
不知何时,江潮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书房里的那个江潮还在说话,而眼前的这个江潮,正用一种近乎病态的温柔眼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言真瞳孔骤缩。
那是言家特有的镜像设计——书房里有后门。
“都听到了?”江潮伸出手,极其轻柔地揩去言真眼角那滴还没落下的泪。
江潮的手指很烫,带着尚未散去的烟草味。她一把扣住言真的后脑勺,猛地将她按在自己怀里。
“言真,你现在一无所有了。”
江潮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沉如恶魔的低语:
“你的妈妈不要你了,你的前途被我毁了。现在,除了求我,你还能去哪儿?”
言真剧烈地挣扎起来,指甲在江潮的白衬衫上划出数道狰狞的红痕:“放开我!你这个疯子!你们都是疯子!”
“对,我们都是疯子。”江潮猛地用力,将言真死死抵在走廊的墙壁上。
她的膝盖强硬地抵在双腿前,那是一个极具侵略性和亵渎感的姿势。江潮低头,鼻尖抵住言真的鼻尖,那双如狼般的眼里闪烁着扭曲的快感。
“原本你是云端的公主,我是泥潭的野狗。可现在,言箐亲手把你送到了我的嘴边。”
江潮的指尖游移到言真那截如天鹅般脆弱的脖颈上,缓缓收紧。
“言真,求我。求我别把真相公开,求我别把你赶出言家,求我……让你继续当这个假公主。”
言真死死咬着唇,唇瓣溢出血迹,那股铁锈味再次让她感到一阵作呕的眩晕。
“我……绝不。”
“是吗?”江潮突然笑得格外灿烂,她从兜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那是言真在美术课上丢失的那张自画像,此刻正被江潮设置成了壁纸。
“那明天一早,全校都会知道,那个清冷高傲的言真,其实是个占了别人人生十七年的……贼。”
江潮的手顺着脖颈往下,猛地拽住了言真的项链,那枚铂金坠子割痛了言真的皮肤。
“现在,再回答我一次。求不求我?”
窗外一道惊雷闪过,照亮了江潮那张极具攻击性的、与言真如出一辙的脸。
言真闭上眼,泪水汹涌而出。
她知道,她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沦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