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离开后,灵悦在屋内收拾待会儿给皇上安置的机关。整整收拾了个大包裹,灵悦背上该包裹,拍了拍顾清禾的背,说:“走吧,别想了,这事,你留着回家直接问你父亲。”
两人再次坐上了轿子,出了器物局。
灵悦身上有皇帝特送的玉佩,她拿出来给皇上寝宫的侍卫一看,侍卫便放行她们两人进入。
皇上寝殿像是在搞大扫除,大批大批的宫女来来回回,进进出出的,还各个端着水盆。巧的是,顾清禾在皇上的宫里又看见了刚才的小宫女。
她走到小宫女面前,问:“你好,你来这里当值呀。”
小宫女很意外也很开心,她能够再次见到自己的恩人。他说:“是,皇上宫中的宫女全换了,我们这一批新来的,就全调来这里了。”
顾清禾:“哈哈,恭喜,那你好好干,努力当上管事姑姑。”
“嗯。大人,我还要忙。”小宫女答。
顾清禾:“嗯嗯,你忙你忙,不打扰你了。”待顾清禾讲完,小宫女便端着水盆走了。
灵悦走来,说:“皇上这寝宫的宫女,可是没有人当管事姑姑的。她们啊,最多待两年,就又换有一批新人了。”
顾清禾:“皇上这么喜新厌旧的吗?”
灵悦沿着皇上寝宫外檐边布置机关线边说:“那倒不是这样说,皇上,他不喜欢太多人伺候,这些人啊,都是太后给他安排的。身为儿臣,又不能随意忤逆母亲,皇上也就随太后的意了。”
“哎,好了,收工。”灵悦拍拍手掌,整装收拾行李,打包回器物局。
“听说,昨晚是太后的寝宫招贼,怎么太后的寝宫没换宫女,反而全把皇上寝宫的宫女换了。”
“别说了,太后禁言这个皇宫都不能谈这事,我还想保住脑袋呢。”
躲在墙角的两个宫女声音虽小,但恰好能够让顾清禾跟灵悦听了个清楚。
讲完悄悄话的两个小宫女,一转头,正对上顾清禾跟灵悦两人,顿时吓得激灵,装作无事发生般俯首离开。
灵悦没把太后寝宫招贼一事放心里,毕竟,皇宫嘛,财宝多,不怕死的贼就跟苍蝇一样,来了一波又一波。不过,顾清禾对贼倒有些敏感,因为,她能当上状元,靠的就是抓贼,虽说这贼后面死掉了,但也给他留下不少印象。
灵悦:“我让灵轿送你回家。”
顾清禾:“不用了,灵悦,你回器物局吧,我自己走回去就行。”
灵悦:“那你记得,有事随时用木鸽联系我。”
顾清禾笑着点头。灵悦坐上灵轿,右手扒开轿沿帷幕,左手朝顾清禾挥手道别。
林府还是跟往常一样安静,顾清禾回到了门口,却停在门口驻足,久久不抬脚进入。过去,她一直以为父亲清廉节俭,厌恶朝廷党政,可是,今天她才知道,父亲也喜欢买如此昂贵的瓷器,还给太后送花瓶,这跟她印象里的父亲不一样。
父亲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沉吟片刻,顾清禾还是决心进府问个清楚。
顾清禾眼里环扫周围,查找昭和郡主口中说的鱼缸,但目之所及,都没见到她说鱼缸在哪里。
这时,府中管事王叔过来,顾清禾拉住王叔的手臂,问:“王叔,我们府中有...”她想了想,还是不要拿出红山玉佩的图案,拿出了灵悦那花瓶的花纹,继续说:“我们府中有类似这个花纹的鱼缸跟花纹吗?”
王叔看了看,说:“哎,这不是老爷之前买了那批花瓶嘛。”
顾清禾一喜:“真的啊,王叔,它们都在哪里呀?”
王叔有点为难,说:“真是不巧了,少爷,这些花瓶,老爷上个月就叫我们全部处理掉了。现在可能早就卖出去了。”
上个月?是她刚回来的那天吗?
顾清禾:“王叔,那你有购买这批花瓶的账本吗?”
王叔摇摇头,说:“没,这批花瓶是老爷自己找车拉回来的,老爷没有登记,账本上也没记录。”
“那我去找父亲问清楚。”说完,顾清禾就急得往屋里走,却被王叔“哎”一声顿住。
“少爷,老爷跟夫人去城外的南安庙了,少说也要三天才能回来呢。”
顾清禾瞳孔微缩,问:“父亲母亲何时出门的。”
王叔:“就昨日呀,昨日老爷回来,心神不宁的,说是害怕少爷去钦州之后受苦,就特意跟夫人一块去南安庙给你祈福,祈祷你早日归京。”
顾清禾低下来,沉思片刻后,摆了摆手,说:“好,王叔,我知道了。”
还是没有问清楚,也只能等父亲回来再问了。父亲或许确实有事瞒着顾清禾,但是顾清禾与他们相处时间这么长,林父林母是什么样的人,她再熟悉不过了,他们可是愿意冒着生命危险,抚养朋友孩子的狭义人士。这么多年,还一直很关心她。
这么一想,顾清禾多少有点愧疚,她刚刚甚至怀疑林父身上的疑团可能跟她家人相关。别人诚心相待,自己却恶意揣度,实属不该实属不该!
秋,白云悠悠,上京大街,人熙熙攘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