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陀香,顾清禾知道,这是一种能让人神志不清的西域迷香,极其名贵。原来它是这种味道,这个味道原来就是弥陀香。
对了,这样就能说通了!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能验证李建的身份!
她飞奔出去,再一次踩上石板路,不过,这次她直接杀到了冷宫。
在一口枯井旁,顾清禾看到李建正从枯井中扯着一位毫无气息的人,便出声制止。李建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已经败露,索性也不假装了。
他将人拉起后,抽出短刀,朝顾清禾方向刺过来。顾清禾侧身躲闪,又迅速向前,双脚踩上树干,一个借力翻身后踢,狠狠地给了李建一脚。李建踉踉跄跄,扑倒在地。
在顾清禾上前时,李建又甩出自己的暗针。银针密密麻麻如细雨,顾清禾反应迅速,立马躬身旋转,折断树干,用树叶抵挡飞过来的银针,李建则钻空挡逃跑。
刚刚处理完暗针的顾清禾刚想继续追查,就看到祝临带着兵到了冷宫,李建被逼得退无可退。
顾清禾问:“你究竟是谁?”
“章明。”
顾清禾走到枯井旁,探了探躺着的人鼻息,发现他已经没气了。她拿出自己的手帕,轻轻地盖在他的脸上,叹了口气后,说:“真的李建是他吗?”
章明似乎有点后悔,有点难受,他没出声,算是默认了。
章明认罪,但他自认为隐藏得很完美,当初大理寺查验时,他都能安然躲避,如今却落在了一群毛孩的手上,哪里出了破绽?
章明问:“你是怎么发现是我的?”
“弥陀香。说来也是幸运,如果不是大理寺卿,我根本不会知道那股化不开的霉味竟然是弥陀香,一个欠债清贫的小工匠,怎么会用得起如此名贵的弥陀香。”
让大象摔倒的往往是只蚂蚁。
顾清禾继续补充道:“我原本以为住在破旧的屋里,有霉味很正常。可是,当我靠近李建时,他身上的满是酸臭味而不是屋里笼罩的霉味。后来一想,天气如此炎热,衣服可不易潮湿。”
章明有些诧异,他没有想到顾清禾如此敏锐。他也不像李建一样慌张失措,害怕地发抖,反而沉着冷静,处事淡然。他像审犯人的判官,不像被审的犯人。
“你这些说辞可不够断定是我偷的?”
“我猜,整个事情是这样的:你穿着匠人的衣服潜入皇宫,偷完琉璃盏之后想快速撤离,但没想到遇上了刚到工部报道的李建,为了保守秘密,你控制了李建。正巧,因赌博耽误时辰赶来接李建的张生一眼就把你认成李建,你也顺势认下自己是李建的身份。”
顾清禾接着说:“张生因为不想自己失职的事情败露,在大理寺调查时,一口认定是与你同时发现琉璃盏被盗的。你们二人互有人证,证词又一致,大理寺就将你的怀疑给排除掉了。”
顾清禾继续说道:“后面,你一直将李建藏在远离内库,又靠近自己住处的冷宫中。原本你以为事情经大理寺排查无果后,就已经完结。但没想到,皇上再次重提此事,你才慌张的给张生下弥陀香,使他致幻,让他以为是自己偷走了琉璃盏。”
“之后,再设计让档管殿失火,烧毁了李建的画像,想彻底抹除掉李建在世上的痕迹。可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做过的事,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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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銮大殿上,群臣分列两侧。顾清禾和祝临两人正居中央,准备接受褒奖。
太后喜色颜开,率先开口,说“我朝果然人才辈出,仅用一晚就捉住了胆大包天的盗贼。众位爱卿,今年的状元,各位心里有数了吧。”
众大臣讨论热烈,听闻顾清禾在调查此事中的智谋与胆识,对顾清禾的能力非常认可。起初一直嫌弃顾清禾资历过浅的大理寺少卿,在此刻的朝堂上,也对顾清禾褒奖有加。
御史大夫赞许地说道:“那自然是国子监司业林大人的令郎啊,年纪轻轻竟有如此谋略,可真是叫我们十分羡慕啊,就不知今年的状元选择入哪个部门吗”
林父很自豪,并真心地为顾清禾感到高兴。可他也明白,朝堂如鱼龙之渊,深不可测。别人的夸张带有试探,或是拉拢,或是陷害。
林父恭敬地向皇上表示,说道:“林骤能够获得皇上太后的认可,都是多亏了圣上的治理,给百姓海晏河澄的天下。只有这样的天下才能让林骤和我朝万千学子得以成才。至于林骤未来去哪个部门,我相信他的选择永远是百姓需要他在的部门。”
太后听到林父的回答,开心地笑了起来,说道:“林卿果真识大体。林骤不管是选择哪个部门,放心,朝廷都会让他施展自己的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