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没一个干正事的。
“走吧,先去看看李建。”顾清禾跟祝临说。
祝临打趣道:“这是求我,与你合作?”
“嗯,求你。”
祝临有些小得意,想到林骤也有找他帮忙的时候就暗爽不止,说:“那我勉为其难吧。”
两人都知道,现在不是继续追审张生的好时机。对待张生这种欺软怕硬的人,就得先让他尝尝大理寺刑具的厉害,给点时间慢慢磋磨他的意志,他才会为了保命迫不及待地开口。
正好趁这个空档,两人一起去探探李建的情况。
顾清禾记忆力很好,去过的地方就能将路记得清清楚楚。
祝临跟着顾清禾一路走过来,踏过了一个又一个坑坑洼洼的石板路,院门歪歪斜斜的被蛀虫钻了许多洞,院内的杂草都快爬得跟房梁柱一样高了。这荒凉的模样让祝临都忍不住感慨起来。
“我的天,我囚禁仇人都不会让他住这样的地方。”
顾清禾突然想逗一逗祝临,她惊讶地看着院门上的一处朱红色,假装发现了什么重要线索,又做起让祝临禁声的动作,正起神色后向祝临示意。
祝临收到顾清禾委以重任的眼神后,郑重地点了点头。他伸出右手在空中抚了抚,代替安抚他认为此刻不安的顾清禾,全身上下都带着一股“有老子在,别怕”的少年莽气在。
他俯身贴近那抹朱红,用力嗅了嗅。嗯?没感觉,不对,继续闻,还是没感觉。一无所获后,他尴尬地抬起头微微扯着笑。
顾清禾眼见祝临弯着腰,头又翘起的姿势捧腹大笑起来。她不再跟祝临打哑谜了,直接指着那一滩血迹说:“这是两个死人的血。”
“什么!”祝临突然扯起嗓尖,吓得顾清禾一愣。印象中的祝临是个成熟稳重的人呀,怎么现在像是被狗咬了?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祝临有点生气,后怕地顺了顺胸口。意识到刚刚的动作后,祝临担心顾清禾嘲笑他胆小,他将顺胸口的动作佯装成抚平自己衣褶子的动作,随后又变成了那个成熟稳定的祝临。
“咳咳咳,林骤,既然是合作的关系,那就好好合作,不要乱搞什么幺蛾子。”
玩笑归玩笑,发现祝临真的有些不高兴后,顾清禾还是郑重地道了歉,搞得祝临想生气都显得他小气了,忍不住嘟囔起来:“你这说求人就立马求人,说道歉就立马道歉的洒脱心态,倒是一点也不舍得折磨自己。”
屋子刚打开,一股穿堂风吹动屋内的粉尘,稀稀疏疏的,像吃酥饼时掉下的碎末。而李建,就像刚吃过酥饼一样,指尖的碎末还没来得及擦掉。
顾清禾问:“李建,现在好点了吗?”
“哈秋!什么味道,什么东西发霉了?”祝临捂着口鼻,嫌弃说道。
李建收起挂在门梁上的衣服,解释说道:“是我们的衣服,宫里的太阳也是要银子的,我们没银子,只能住这,连衣服都带有穷味。”
三人围着屋内的香炉坐下,顾清禾率先打开话匣子,问李建:“张生这样欺负你,你为什么不向大理寺禀明情况呢?”
李建支支吾吾地说:“张生他...”
“这件事很严重,如果处理不好,大家都是杀头的罪过,你明白吗!”祝临拍案大声说。
李建再也忍不住了,他转身走到床沿,挪开重重的床板,又钻进床底,拿出了几个木匣子。他拿到顾清禾身边,一一打开,里面尽是金银珠宝。
“因为它们。张生虽然经常打骂我,但是他偶尔也会给我塞一些金银珠宝,我很穷,我需要它,我的家人也需要它。”
顾清禾问道:“张生一个小小木匠工,哪里来这么多珠宝。”
“这些...”李建有点难言之隐,可见事况紧急,他还是说出了口。
“是冷宫里的娘娘,是她们的。她们被丢弃在这里,鲜少有人照料,有的娘娘染病死掉了,没人愿意收尸,张生就把这些死去的娘娘埋了,拿了她们身上的珠宝。”
他越说越激动,越讲越害怕,“我是真不知道这是死人的东西,这些,我从来没花过呀。可是,可是,要是被人知道,我偷了娘娘的东西,我也活不了呀。所以,我跟张生就决定将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张生央求道:“我如今都告诉你们了,你们能救我一命吗?”
顾清禾冷静地说:“这事虽有过错,但罪不至死,你放心,我们会为你求情的。你再给我讲下琉璃盏被盗那晚的情形吧。
李建冷静下来,思绪将他拉回那晚。
“那天,我跟张生正在路上走着,就听到了示警声。张生胆子大,顺着声音跑去,我胆小,我不想过去,但是我又对宫里不熟,就跟着他跑去了。”
“跑过去后,我就看见内库的门、窗都被打开了。我一时吓坏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大片皇宫禁军不让入内,大理寺的大人也神色匆匆地赶来,后来才知道,是琉璃盏被盗了。”
祝临顺着追问:“你还记得皇宫禁军跟大理寺是什么时辰赶到的吗?”
“具体时辰不记得,但是在我们赶到不久,他们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