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祝临笑容飞扬,神采奕奕。他大迈台阶,风带起衣襟,手直直举着玉佩来到李建身边。
“见青龙玉如见陛下,尔等还不跪下。”
众人虽不知来人是谁,但听到天子的名号,出于本能“唰”的一通就全跪下来。张生更是,此刻恭敬的不得了。要不是刚刚看到他跋扈的模样,顾清禾怕是想从来不认识这人。
“弱的时候该借势就借势。”祝临收回自己的玉佩,靠近顾清禾的耳朵说。
“你假传...圣旨。”
“诶,奉旨查案是事实,我只是用了些手段让一些不配合的人配合罢了。”
不得不承认,祝临在计谋、把握人性上高顾清禾几个台阶,看事物也比同龄人通透。
“有查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吗?”祝临问。
“还没。”说完,顾清禾扶起被鞭打得快要粘在长凳上的李建,又从袖口中拿出一瓶药放到李建手上。
“没事吧,金创药给你。”
“谢谢,但,我不能随便要,这是我今日出工赚到的钱,这瓶药,就当是我买的。”
看来公公所言不假,李建真的是个懂事老实的人。他身上还背负着父亲的赌债,顾清禾又怎么忍心再让他掏钱买药。
“不用。”顾清禾推回李建递出的铜板,接着说道:“你跟我一五一十的讲清那晚的事情,就当你买这瓶药的钱了,怎么样?”
受了鞭打的李建体力已透支殆尽,但还是强撑着回答说:“好。”
相较林骤气定神闲的模样,祝临显得焦急许多。他一把拉过林骤,说:“你怎么都不着急呀。”
“着急无用,只会乱了分寸。”
李建伤势过重,似乎顷刻间就要昏迷。顾清禾也没法继续揪着他询问,只好先安排人送他回寝室,晚上再做打算。
可在场的,还有一人。
“张生,那晚情形,你最好从实招来!”张生刚刚流露的慌张神情绝不是装的,顾清禾断定,他一定是隐瞒了什么事情。
“那晚,我跟李建在回去的路上听到内库示警铃声,我俩就跑过去,看见内库的门敞开着。紧接着,不到三分钟时间,皇宫禁军到了,大理寺也到了,大家就说琉璃盏被盗了。小人就在外面远远地看着,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你是什么时辰跑到内库的?”
“刚过戌时。”
“说谎!我询问过当晚的禁军,戌时皇宫大雨倾盆,禁军都待在屋内。大雨停下,禁军才听见示警铃声前来查探。”
“小人.....小人....记错了,是亥时。”
“说谎!亥时整支禁军皆休息,怎么会按你说的,他们那时在内库!”
“小人记错了,是辰时。”
顾清禾笑了。张生被她一炸,汗水从后背渗出,全身发抖,双膝隐隐后退。霎时,他推开身旁的两个小厮,奋力冲了出去。
“抓住他!”
祝临反应迅速,三步成一步,飞向前,擒住了张生的脖子。
祝临道:“把他关进大理寺牢狱,别让这贼人跑了。”
张生抓是抓到了,但总归有点不对劲。只是今日这么一吓,他就慌成这样。大理寺查案的时候,他可是被丢进了牢狱呀,在那里张生都能镇定自若,今日又怎么会被我们这些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吓到。
这着实令祝临费解。
所以,他试探性地问顾清禾,“你不会认定他就是盗贼吧?他……让我觉得差点感觉。”
“断案讲究的是证据,什么时候用感觉去判断了?”
“我重新查验过现场,现场确实没有留下一丝痕迹。这足以说明盗贼行事严谨,心思深藏,绝不会像李建一样慌慌张张。”
“这点,我认可。”
顾清禾跟祝临虽然是对手,但不可否认,在行事风格、看人看物上,两人有很多的共同之处。在他们这一批的考生中,也就祝临能让人舒坦些。其他人,真是想想都让顾清禾头疼。
要么信鬼神,跑去求神拜佛的。
要么邪祟上身,胡乱抽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