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禾问:“公公,认识张生跟李建二人?”
“认识。这事不是洗清他二人的怀疑了吗,前前后后都来找多少回了。李建他是个好孩子,断然不会行偷盗一事。”
“公公何故这样讲?”
“李建原本在外乡一处当学徒,要不是他的赌鬼父亲欠了大债,他也不会卖了自己进宫。他在宫里的日子,日日早起上工,为人老实懂事,次次见了奴家都问好。至于,张生,为人虽然偷奸耍滑,但是贪生怕死,也不敢行这断头的勾当。”
顾清禾接着问:“那公公可知,李建是何时入宫的。”
“就琉璃盏被盗的当晚,还是张生去接他的。”
“这么巧。那为什么李建入宫不由吏部去接而是张生去接呢。”
“新人入宫,按理说确是要吏部去接,先登记户籍信息,再领到住处的。但是,张生跟李建住的地方有些特殊,吏部的人并不熟悉,就直接由张生带回住处了。”
“这地方怎么了吗?”顾清禾摸了摸院门,顺便将门上的灰拍了拍。
这动作显然吓到了公公,他陡然向前,闪过一丝思量,又迈开腿退回来。
“哎呀,快把手放下来,不吉利。这地方啊,死过好多人。”
“哦?公公,这是什么地方啊。”
“冷宫啊!先皇丢弃的妃子都住这里,死的死,疯的疯,你摸的地方,就有两个妃子在这撞死。”
公公这一说,让顾清禾倒吸一口凉气,表情尴尬地缩回了在院门上的手。
“可是公公,修缮工人不都是有单独住的院子吗?怎么张生跟李建住这?”
“是。修缮工人都统一住四方格,但是四方格有间屋子破损了。屋里的人能跟别人挤就跟别人挤一屋去了,就张生没人愿意跟他挤,他只能来这边住。李建又是新来的,屋子还没修好,他也只能跟着来这住下。”
如此来看,张生跟李建两人的身份都没有疑点。但他人说法总归是他人说法,还是得亲自见见。
“糟了,误了时辰了。我还得给冷宫里的娘娘送饭,不说了。”
“好。林骤送公公。”林骤又躬身送走公公。
刚在公公处了解到,张生跟李建此时都在内库修建灵宝殿,顾清禾后脚就来到。
“啪!”
“啪!”
几声响彻天的鞭打声,在殿内回响。一起一落的鞭条,重重地落在了李建的身上,身侧站立着的是挥鞭的张生。
“大胆!念及你家庭清苦,看着又老实,我才带你入宫,没想到你竟敢偷懒!”
趴在长凳上的李建没有回嘴,只是紧紧地咬着嘴唇,默默忍受着。身旁看着受罚的李建,不禁心生怜悯,低声细语。
“这关这新来的什么事,明明就是他自己的错。”
“就是。”
身边人的话落到了张生的耳中,他一记冷冽的眼神刷甩过去,众人皆闭上了嘴,可总有那么一个不怕死的。
“神气什么啊,不就认了个干爹嘛,真把自己当比我们大的主子了。自己的错不领罚,还去罚别人!”
张生提溜了下自己的裤子,神气地转过身来,朝众人挥过一鞭鞭子。众人吃痛,纷纷倒下。
“是啊,我有干爹,我就是神气,谁叫你们没有干爹呢!”
张生还继续挥鞭,被冲进来的顾清禾紧紧抓住。张生双手紧抓着鞭子往自己方向拉,却抵不住顾清禾一只手,鞭子还是丝毫不动。
“住手!胡乱罚罪在我朝,也是重罪。”
“你谁啊你,管我的事,松手!”
顾清禾瞬间松开了手,鞭子另一端的张生立马被弹了出去,屁股即刻就与路边石子亲吻起来,红红火火的,像开了花。
“嘶----,你到底是谁,我要杀了你。”捂着屁股的张生道。
“我是林骤,我是来找你跟李建了解琉璃盏被盗当晚的情形的。”
张生明显心头一慌,但还是强忍着压住。可顾清禾眼尖,抓住了这一幕。
“现在阿猫阿狗都跑来查案了?还是个黄毛小子。”
张生一脸不屑,冲着顾清禾吐了吐口水,说:“你说查案,我就得配合你啊?”
“御赐青龙玉,见此如见圣上,谁敢不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