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战，他们赢了。

一战赛一战，一座尸山叠一座尸山，萧北墨声名鹊起。

与此同时，翰林殿上。

文武百官红袍着身，分列两侧，目光齐刷刷落在顾清禾他们一众考生的身上。

摄政王稳坐高台左侧，右手屈起，手肘撑在扶手上，手掌虚虚托着下颌。玄色衣袍在殿中微光的映衬下，隐隐发亮，袖口的暗纹也若隐若现。

高台龙椅上，小皇帝正襟危坐，神情紧绷。

而他身旁的太后，着一身暗金凤凰华贵衣服，戴着凤冠。脊背挺得笔直，年轻的脸庞上不见一丝骄矜，衬着她美丽又锋利。

“科举选的是治国之才，光有笔墨功夫不够，更要懂应变。”

开口的是太后，她目光缓缓扫过殿内众人，郑重地说：“上周，西域诸国共同进献的琉璃盏，在皇宫被盗，至今还未告破。此人不仅胆大包天，更是轻视我朝威严！”

“今日殿试，便以追回琉璃盏为考题。”

她话音陡然拔高，“谁能寻回宝物，抓获贼人，谁就是新科状元！我要让那些宵小知道，我朝人才济济，胆敢挑战皇家威严的人是什么后果！”

太后话音刚落，半倚着的摄政王拢了拢身前的黑袍，缓缓直起身。

“太后这话，怕是欠妥。”

他挑了挑眉，语气带有点刻意诘问，“殿试选贤，历来考的是经义策论，怎能你说改就改？”

“是啊，太后。老臣侍奉了三朝。从先祖皇帝在位时，殿试考法就是经义策论，如今怎能随意改动呢。”

“是呀，太后，臣认可陈相的话。”

“微臣也认可。”

过半的在场大臣齐刷刷跪下。

“我说过了。科举选的是治国之才，光有笔墨功夫不够！”

太后起身，缓缓走到陈相身边，眼神锐利。

“你们，究竟是觉得擒贼显不出状元能耐，还是打心底里不服哀家掌权，故意借着旧规跟我对着干啊！”

“臣惶恐，请太后降罪！”

摄政王打断，“太后初掌朝政，或许不知其中门道。以捉拿小贼定状元？”

他停顿了下，嗤笑一声，“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我大朝无人？连选官都如此儿戏。”

“摄政王，你要知道你的身份。皇帝还在，朝堂之事不由你定夺！”

小皇帝早已紧张到脸色涨得通红，太后严厉地望向他。摄政王看着小皇帝，又看向太后，心中已然了然结果。

他摊开双手，露出一抹道不明的微笑，随意坐回自己的位置上，说：“那，听小皇帝的。”

小皇帝战战兢兢地拍板，说：“此次科考以寻回琉璃盏，抓获贼人为题。谁能在一日内找回宝物，抓获贼人，谁就是今年的新科状元。”

朝廷动动嘴，考生挠破髓。

“大理寺找了一周都没找到，让我们这些从来没有断过案的人在一天内找到，怎么可能做到嘛。”

“就是！”

太后：“各位，都是在各书院中拔尖选出来的，理应各方面都要突出，如果觉得自己做不到，那就趁早退出。朝廷也不需要这样的人才。”

这话一出，原本细碎的讨论声立马消静了。

“各位学子，跟咱家走吧。”

众人被带到了内库。

内库位于皇宫深处，避开后宫妃嫔寝宫。但，该处左边紧邻御书房跟养心殿，右边又挨着内务府跟禁军宿卫营，日夜都有重兵巡逻，监管慎严。

顾清禾一路上都在留意周边环境，以不变应万变。

大监刚领众人踏进丢失琉璃盏的库房，就从门外传来一声呵斥。

“嗐，干嘛的，断案重地，都给我滚出去！”

来人风风火火，中气十足，着实把众人吓了一跳。

先回话还是大监。他顺了顺口气，微笑地说道：“大理寺卿，别气别气，这群娃娃是今年参加科举的考生。今年科考的形式变了，改成谁能抓住偷琉璃盏的小贼，谁就是新科状元。”

他走到大理寺卿身旁，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说：“咱家是带他们来查探现场的。皇上跟太后都为此事忧心不已，也想着尽快将此事告破不是。”

大理寺卿上下扫视了一圈顾清禾跟众人，眉头一皱，眼神中透出藏不住的质疑。随之收回眼神，自顾地拿起量尺，测量起盗贼脚印大小来。

大理寺卿：“哼，一群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也跑来查案了？懂个屁！”

“哎，你瞧不起谁呢？”一位考生率先出头说。

“孩子，查案现场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这是大人的事。”

另一位考生不满大理寺卿的回话，站出来说：“我们来此查案，是皇上跟太后的旨意。大理寺卿却对我们处处阻拦，是怀疑皇上跟太后的决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