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孙凡假装手一抖，将一碗热汤泼在了顾清禾身上，吓得旁人立马愣住。

“孙凡罪该万死，手不甚滑了。”

“无碍。”

孙凡眉眼上挑，斜眼睨人，骨子里的傲慢宣泄无遗。

“回敬你的。”

顾清禾将刚盛的鱼汤泼在了孙凡身上，随后狡猾地装做脚滑，饱含愧疚地说：“真是对不起，本想回敬，没想到脚滑了。”

“你！”

孙凡气急败坏，将顾清禾的餐食全部掀翻。顾清禾伸手阻止，却被孙凡踩上手背，重重研磨。

顾清禾的手感到粒粒渗入的沙砾，热辣辣的痛。力量的悬殊让顾清禾难以抽离被压着的双手。顾清禾的神情变得扭曲起来。

陈权权：“你，撒开，撒开。”

陈权权跑到孙凡身边，见孙凡不肯撒手，又看向萧北墨，说：“小王爷可不能任由狗乱咬人啊。”

孙凡顿时狂躁，先看了眼赵一凛，又将头瞥向萧北墨。明明他面带着微笑，按理说是要得到萧北墨许可的谄媚，但是却笑中藏刀，看着像是威胁和逼迫。

陈权权竟然在萧北墨的身上看到了一丝害怕。孙凡越加放肆，另一只脚踢倒顾清禾，踩在了顾清禾身上。

眼看着林骤的脸色越来越差，陈权权心跳如猛鹿乱撞，心急地抓紧衣角。那怎么办？现在没人帮的了林骤，得去找夫子，对，找夫子。

“咻咻咻。”

“嘭嘭嘭。”

三颗小黑球精准的落在孙凡的身上，炸糊了孙凡。黑球还带有虫蚁石碎，崩裂的瞬间全部钻进孙凡的衣服。如今孙凡眼也进沙，皮也有虫，两手来回抓痒，忙得不可开交。

“哪个，不长眼的，呸....，敢弄你爷爷我。”一张口，孙凡嘴也进沙了。

“是我，你姑奶奶灵悦。”

“我爹可是宗人府丞，我姑姑可是摄政王妃，我扒了你全家的皮！”

“哦，我家就我一个人。”

灵悦又戴着那显眼的木框眼镜和道士服出现了。

灵悦来食香院是想静静享受美食时刻的，偏偏有人扰了她的兴致。正好，上月皇帝叫她研制的雷火弹还剩下点材料，她便拿来做了趁手的小玩意。本来是要送给周叔方便抓鸡用的，没想到先在孙凡身上试验了。

“这女子谁呀？胆子这么大，竟然敢惹孙凡这个恶霸。”

“她呀，是李夫子带回来的孤儿，一直养在书院，又喜欢琢磨稀奇古怪的玩意，惹得小皇帝欢心，也算圣上身上的红人，别人也不敢随便惹她的。这两人，不指定谁能干得过谁呢。”

与皇帝走得近些的官员都知道，皇帝很喜爱灵悦做的稀奇古怪的玩意儿。皇帝对她甚是宠爱。有的与父亲走得近的，自然就能得知灵悦的名号。

灵悦甩起她的灰色道袍袖口，走到了顾清禾身边，将她扶了起来。随后，又对着孙凡说道。

“孙凡，欢迎你随时来扒了我的皮。对你有所顾忌的人，那是心中还有需要保护，珍重的东西，我可没有。你要是惹毛了我，我就将上月刚刚研制的雷火弹送给你爹当50大寿。”

别人的话可以当做放大话，可灵悦这人说到做到的性子是出了名的。小小年纪，搞得有些大臣都头疼。

“你！”

孙凡被她呛得哑口无言，活生生的将一股气咽回肚子里。他死死地盯住顾清禾、灵悦跟陈权权三人离开的背影，眼神阴鸷，透出寒光。他嘴角一扯，似是商量报复的计划。

果不其然，夜晚，顾清禾就遭殃了。

顾清禾回到寝房时，自己的被子早就被泼得半湿。对床的萧北墨还假惺惺地装睡。顾清禾一看，便了然一心，心中的郁结不满窜上心头，可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往后一年，顾清禾夜夜都只能盖着半湿的棉被入睡。对床的萧北墨无言冷漠，两人确实都当对方死了一样。

食香堂一事后，萧北墨不再容许孙凡、赵一凛他们对林骤做出更出格的事情。但是，他也阻止不了。

顾清禾每日背负着繁重的学业，还要跟孙凡他们斗智斗勇，心力交瘁。顾清禾抵触回到那个灰暗的、冰凉的寝院。每日都想着尽可能地离萧北墨他们远点，再远点。

难熬的时候，顾清禾就不断地告诉自己，再坚持一下，再等一下，就能离开他们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顾清禾结交了陈权权跟灵悦两个朋友。与同龄人在一块，顾清禾总算没有那么孤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