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山下,小溪旁。
“蔫不拉几的,都给老子醒醒!咱萧国地脉走势你们都背过,有些城虽说有三丈宽的护城河当天然屏障,可真到了兵临城下的时候,这护城河既能护城,也能变成困住自己的牢笼!”
武夫子边说边卸下腰带,重重地甩在了旁边的石砖上。
“劈!”的一声响,让众人清醒了不少。
“战时渡河偷袭要靠它,水下设伏要靠它,败退时求一线生机也要靠它!我们既要练陆上功夫,也要精通水战!
武夫子变得严肃起来:“之前,夏国进犯兰城,我跟随镇北王作战。在援持兰城时,突然被敌军切断桥梁,一批又一批不熟水性的兄弟葬身兰河,后又被其水下设伏,那场战,死了我们两万的兄弟!”
武夫子停顿了一下,说:“从今日起,你们每日都得来这勤练水性,听清楚了吗!”
众人噤声无言,垂在身侧的手慢慢蜷紧成拳。随后,一声声的“扑通”声响起。众人脱了衣服,一波波地扎进小溪,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旁边的青苔。
可顾清禾,她不行呀。
她可不能下水!
随着年岁的增长,顾清禾的女性特征越来越明显。尽管顾清禾非常小心翼翼地将绷带缠住,可一旦下了水,便暴露无遗了。
她只能找个拙劣的借口推辞。
“夫子,我....我肚子不舒服,我去趟茅厕。”
“行,快去快回。”
顾清禾一溜烟跑掉了。
平日里从没见过顾清禾如此慌张,陈权权有点担忧又有点疑惑,想了想还是从溪中起来,披上衣服跟上顾清禾。
“夫子,我去看看他。”
“哎,你,人家拉屎也要跟着呀,感情有这么深啊。”
顾清禾当然没有去茅厕,而是躲到了林中深处,摘了一株又一株的小草,数了一片又一片的树叶。
没办法,她不能回去,只能在这里耗时间。一直等到太阳都躲进林中望不见了,她才缓缓地往回走。
陈权权躲在旁边陪了顾清禾许久,没有打扰。
她是有心事?他这人什么都往自己心里藏,从来不跟我们讲,也是,有些事只能自己才能想清楚。
天婆不保佑。回来的路上,顾清禾又跟萧北墨一行人碰上了。本来顾清禾跟萧北墨两人都互不搭理,擦肩路过,可那两人偏偏要与顾清禾为难。
萧北墨三人刚练完水性回来,全身湿漉漉的,只穿着里衣,外衣跟鞋子都没穿上。
孙凡嘴角一勾,将湿漉漉的外衣甩在顾清禾脸上。然后向赵一凛招手,两人就齐齐扑向顾清禾。
顾清禾被蒙上了眼睛,又受到了前方的冲击,人一下子就倒下了。
孙凡两人似有默契,扛起顾清禾就往回跑。
顾清禾:“放开我,放开!放开!”
“哎,你们干什么。”萧北墨跟在孙凡两人身后,内心不安的说着。
原本往回走的陈权权听到动静,又看到顾清禾被孙凡两人扛走,顿感不安,加快脚步跟在他们几人身后。
“噗!”
孙凡跟赵一凛两人将顾清禾丢在了小溪中。顾清禾缠绕在身上的束带渐渐松动。顾清禾一惊,伸手捂住。她强憋着一股劲,不让自己冒出水面来,拖延时间在水下重新绑好。
孙凡:“哈哈哈,原来是个旱鸭子。”
陈权权见情况不对,立马跳进水中将顾清禾捞起来。也在这时,束带重新被绑好。冒出水面的顾清禾终于能呼吸一口气。
陈权权将顾清禾扶上岸边,见顾清禾全身湿透,又脱下自己的外套给顾清禾披上。
顾清禾这一年该忍了也忍了,该退让的也退让了。本想着井水不犯河水,你们偏要处处紧逼。那不忍了!我管你什么王公贵族!什么背靠大树!
顾清禾将外衣还给陈权权。一个猛冲直接骑上孙凡的双肩,对着孙凡的眼睛,一拳,两拳,三拳......
知道大家都忌惮什么人吗,天才和疯子。此刻的顾清禾就像疯子一样,嚣张的,疯狂的,对准孙凡就挥手。一旁的众人都看傻眼了。
顾清禾打累了,孙凡也被打累了。
顾清禾知道,要想不继续被人欺负,就得找到团体中最强的那个,像个疯子一样干倒他。
然后,离间。
“你说的,让我揍他们,我做到了。”顾清禾抹去了刚刚咬破嘴角的血,对着萧北墨说道。
“我没说过!”
顾清禾不给萧北墨任何回话,只是别有意味地点了点头。留下孙凡跟赵一凛神色复杂地盯着萧北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