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次去张府见太岳,好像见过这张脸。
张嗣修跨进门,余光扫向床榻方向。
接着拱手道:“想来是陆大人,在下张嗣修见过大人。”
陆光祖起来回了一礼,眼神示意随从倒茶。
“一路辛苦了,坐吧。”
张嗣修没坐,他走到榻边,看向张懋修:“他到现在还没醒?”
陆光祖:“烧退了,看今儿能不能醒。”
张嗣修弯腰作了一揖:“还得多谢您照顾舍弟。”
张懋修掀开一条眼缝,耳边嗡嗡响,人声忽远忽近地飘进耳朵。
他眯起眼看见一个身影很像二哥,刚好听见了那句“三弟行事莽撞。”,又闭上眼,继续听下去。
张嗣修:“舍弟在永清的这段日子,给您添麻烦了吧?”
“麻烦倒是没有,只是嘴巴没停过。”
“他在家也这样,这段时间他不在,吃饭的时候爹还往他常坐的位置看。”
陆光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对了,舍弟之前来信说有个吴师爷教了他很多,他还在永清吗?”
窗外巷子里有人在汲水,木桶重重地磕上井沿,隐约传来一阵闷响。
陆光祖开口:“他说的那个吴师爷,不在别处。”
张嗣修眉骨向上抬了抬:“您的意思是——”
陆光祖颔首道: “正是。”
张嗣修:“可万一他发现了破绽会不会怪您?”
“他那么笨,发现不了的。”
张懋修睁开眼,抬起身子:“我才不笨!我一早就知道——”
他还没喊完,后背撕扯得生疼,“嘶”的一声又摔回榻上。
陆光祖瞥向他:“醒了。”
张嗣修视线低下去,落在弟弟缠的布条上:“三弟你什么时候醒的?”
“就,就方才……”
陆光祖:“方才是多久?”
张懋修眼神移向别处:“就你们说话那会儿。”
张嗣修的目光还停在张懋修身上。张懋修眼睛睁大:“二哥你看我干嘛?”
张嗣修:“你说你早就知道陆大人的身份了。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张懋修身子往枕头一侧缩了缩,吸了一口气。
陆光祖坐回凳子上:“他根本就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
陆光祖端起茶碗:“既然你一早就知道了,为何还要问沈慎之‘为什么人会骗人’?”
张懋修不吭声了。
张嗣修赶紧打圆场:“我给你带了松黄饼,陆大人也吃点?”
陆光祖:“我就不必了。你们吃吧。”
张懋修耳尖动了动,视线黏在二哥的包袱上:“松黄饼!府里的厨娘做的?”
张嗣修解开包袱,把油纸包拿出来打开,递给三弟一块:“嗯,陆大人来点吧,这个不算很甜。”
张懋修拿着糕饼,还没塞进嘴:“陆大人骗人,所以回京城得请我们吃烤鸭。”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