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宋钦寒一把抓起桌上佩剑,递给岑曲一把,眼眸寒凉,“今夜,便是那佞臣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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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月上梢头,乌鸦低喳。一行黑衣人紧紧贴住宫墙墙边,为首之人飞快向墙内扔出一枚软筋丸,随即几人如幽灵般潜入宫内。
临近皇宫,宋钦寒突然对身后几人道:“你们去牡香院,务必保护好贵妃娘娘的安危。”
“是。”
那几人领命,往与皇宫相反的方向离去。
这几人是护国公陈随礼派给宋钦寒的几名精锐,本意是想与宋钦寒相互配合,以免中顾威圈套。
如今他紧急改变计划,使得岑曲不得不出声疑问:“顾贵妃是害死先皇后的凶手,你饶她一命已是恩赐,为何还要护她周全?”
“顾威对身边之人无不利用,倘若他知晓自己亲妹妹将二十年前的真相告知于我,你猜他会不会不念兄妹之情,将顾贵妃残忍杀害,”说及顾威,宋钦寒眼中闪过几丝厌恶,“可毕竟顾贵妃养育我二十余年,若她一心想置我于死地,早就出手了,何必将我养到现在,对比宋呈还亲。”
说的倒也不无道理,岑曲心下了然。
本以为正殿周围会戒备森严,可直到二人差一步踏进寝宫,宫兵只是象征性阻拦,甚至不用他们动手便自己倒在地上。
“演的也太假了些。”宋钦寒站在正阳宫门口,望着那块黑漆描金的三个大字,透出无声冷笑。
“进去了,可就真没有回头路了。”岑曲轻声道。
宋钦寒闻言笑笑,扯下遮掩一路的黑罩:“早就没有退路了,不是吗。”
“吱呀——”
陈年老旧的楠木门发出沉沉的声响,两人一同踏入寝宫,风将两侧的蜡烛吹得微晃,昏黄烛泪顺着炷壁蜿蜒而下。
屏风后,金色龙床上,一具羸弱的躯体无声躺在床上,炉中的熏香飘出诡秘香气。
“看来,他已经想好如何构陷我们了。”岑曲稳声道。
“太子宋钦寒挟兵器入陛下寝宫,意图谋逆。”
还不及宋钦寒说话,一道低沉有力的声音自殿外响起。
岑曲眯了眯眼,只见双侧大开的高门处,黑色高挑的身影踏过门槛,缓缓走到两人面前来。
“来人。”
顾威站定在他们前方,眼中精光闪溢。
“将这谋反弑父的叛贼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