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四人分开行动,贺天冬和陆悠上前搭话。
“你们也来采药啊?”
刘叙突然回头看见两人,惊惶一瞬,眼神闪躲,“嗯,闲来无事,随便采采,你们要下山了吧,天色是不早了,我就不和你多话了,先采药要紧。”
刘叙显而易见地不肯相近,加上眼底发虚,贺天冬轻易不会放过他。
“是啊,采了一下午呢,没采到多少,你有没有多余的,要不我看看有需要的用灵石跟你换?”
刘叙摇头,不肯。
钱色都不沾,贺天冬猜想必定谋划不可告人的阴谋。
那边叶至元三人听到刘叙这边的动静,纷纷赶了过来,二话不说就要驱逐两人。
叶至元眼神闪烁,呵斥,“你们两个干什么?快走开!”
陈朝英指着贺天冬鼻子骂:“你个魔琴师,离我们远点!”
陆悠愤愤不平:“你骂谁魔修呢!”
周洲一脸幸灾乐祸,“谁不知道你靠着魔物妖丹升的二弦,连宗门玉牌都被收缴,我要是你,早收拾包袱走人了,哪还好意思继续待在学宫,假装采药做课业。”
陆悠:“收了玉牌又如何?我姐是为救人才炼化的魔丹,得到掌门赞赏,不像某些人,修为不高,又无成就,只会酸叫!”
贺天冬勾唇,“我要真是魔修,你现在已经死在我手下了,毕竟,区区一弦,实在不是我对手。”
三人吃瘪,刘叙赶紧拉开两方,“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有很多没采完,告辞一步。”
贺天冬和陆悠下山。
贺天冬:“你发现了什么?”
陆悠:“他们赶过来的时候,我看见了他们手里药草,根本不在采集的图册上,但我应该认识,等我回去翻翻,我一定在哪里见过!”
她回到寝室,一头扎进书架,左右翻找,总算打开一本《毒草大全》。
纸页雪花一样刷刷翻过,定格在一页,图画模样赫然和几人手里草药一模一样。
“他们采集的是毒草!”陆悠指尖一字一字指过草图下的小字,“不过,毒性不大,不足以害人性命,却会让人遭罪,腹泻、酸痒、乏力……”
贺天冬嗤笑,“他们那心虚样儿,还以为什么不得了的招。”
陆悠善良,连夜拉着贺天冬去岐山挖药。
藏书阁借书,配了解药,想给裴黎,“姐,我配了一夜呢,失败了好多次,比例、火候、时间都太磨人了,现在只想睡觉,你帮我拿给他吧。”
贺天冬默默接过解药,望着手里小小的瓷瓶,眼底复杂。
如果陆悠知道裴黎是前世害她性命的仇人……
陆悠灵力使用过度,脸色苍白,无力打哈欠。
一瞬间,贺天冬心头闪过,想干脆助叶至元一臂之力,毒死裴黎,从源头杜绝灭门惨案。
但这念头来的快、去无踪。
裴黎纵有灭门念头,一人之力屠门实在难以相信,前世他出现在魔域,而现在,阎君檀的手伸到扶光宗眼皮子底下。
很难撇开其中是否有魔修手笔。
不如顺藤摸瓜……
眼下,叶至元等人这一手,给了贺天冬一个绝佳的机会接近裴黎。
既可以卖个好,以示两人结盟稳定,又可以借机,让裴黎报答,帮忙合炼,一石二鸟。
“以上,就是我给你的情报,喏,这是陆悠炼制的解药,我建议你有任何不对劲的反应赶紧喝,虽然说你也能小心提防,但万一不中招呢?洗澡的时候最好也带着,谁知道他们不会把毒下到洗澡水里,一浸泡一蒸腾,毒性比你吃进去还大。”
当洗澡这个词,再一次从她嘴里吐出,裴黎带了点应激反应,斜眼横她。
贺天冬想起到两人第一次会面,她不正经的形象,以及并不友好的交流,尴尬摸了摸鼻子。
“额,不是,我的意思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裴黎冷脸,接了药瓶,特意注意与她避开,指尖捏着药瓶边缘,飞快抽走。
贺天冬:“好了,我的给了你情报,还附赠一瓶解药,礼尚往来,你帮我一个小忙。”
裴黎低声问她,“是什么?”
她笑吟吟,飘落的叶子掉到头顶也浑然不觉,“简单,我嘛,你知道的,背地里修的是魔道,上回在姜家机缘巧合得到一枚魔物妖丹,我没有上交宗门,偷偷留下,打算通过偶然得到的一曲琴谱,将它与原有妖丹合炼,但毕竟是九乌鬼蛇妖丹,我只有二弦,一个人合炼,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想请你从旁相助。”
裴黎浓长的睫毛一顿,不着痕迹地蜷了蜷手指,像有一阵捉摸不定的风拂过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