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天色朦胧。苏晚晴轻手轻脚下楼，推开宿舍楼大门。

冷风扑面，她愣在原地。

沈寒川站在路灯下，黑色大衣沾着霜气，手里提着纸袋，肩上搭着一条灰蓝色围巾。见她出来，他嘴角微扬，迈步走近。

“提前结束了。”他声音有些沙哑，“昨晚的航班，刚到。”

苏晚晴说不出话，只是上前一步，用力抱住他。

沈寒川手臂环住她的背，纸袋轻轻擦过外套。“想给你惊喜，”他低笑，“效果不错。”

苏晚晴把脸埋在他胸前，闷闷道：“怎么不告诉我……”

“说了还叫惊喜？”沈寒川松开一点，将纸袋递给她，“新加坡的斑兰蛋糕，你说想尝尝。”

又取下肩上围巾，展开——灰蓝底，银线雪花纹样。“上次逛街，你盯着橱窗看了很久，但嫌贵。”

苏晚晴怔住：“你还记得……”

“你说的话，我都记得。”沈寒川将围巾绕在她颈间，动作仔细，指尖偶尔擦过皮肤。

围巾柔软温暖，带着他清冽的气息。

“吃过早饭了吗？”他问。

“还没。”

“一起？顺便走走。”

初冬校园安静得像梦境。梧桐叶落尽，枝桠划破淡青天空。呵气成白雾，短暂停留后消散。

两人并肩走着，手臂时不时相碰。纸袋被苏晚晴抱在怀里，像个小暖炉。她偷瞄沈寒川，发现他也在看她。

“谈判顺利吗？”

“很顺利。”沈寒川说，“对方比预期好沟通，条件谈妥了。后续交给法务。”

“那你能轻松一阵子了？”

“嗯，至少春节前不会有大的风波。”

苏晚晴松了口气。

走过图书馆，走过体育馆，来到那片枫林。夏季葱郁褪去，褐色枝干指向天空，地上红叶厚厚一层，踩上去沙沙响。

沈寒川忽然停下脚步。

他转身面对她。晨光渐亮，透过枝桠在他脸上投下斑驳光影。神情认真得让苏晚晴屏住呼吸。

“晚晴，”他开口，声音很稳，“有件事，想跟你说。”

“嗯。”

“这两个星期，我很想你。”他直视她的眼睛，“不是客套。是每天结束工作后，看着酒店窗外陌生夜景，第一个念头是‘如果晚晴在就好了’。是谈判间隙，会突然走神，想起你笑的样子。是意识到，你已成为我生活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苏晚晴眼眶发热。

“我以前觉得，感情是负担。”沈寒川语速放缓，“我肩上扛着沈氏、家族内斗、那么多人的期待。习惯了一个人扛，也觉得应该一个人扛。但遇见你之后，我发现……有人分担，不是软弱，是幸运。”

风掠过树梢，带下几片残留的叶子。

“你聪明，坚韧，独立，又那么温暖。”他目光柔软，“你让我看见商业之外的世界，让我知道责任之外还有生活。你陪我走过最难的那段路，没有退缩，没有抱怨。”

他停顿片刻，清晰地说：

“我喜欢你。”

四个字，掷地有声。

苏晚晴眼泪滚落。她慌忙去擦，却被沈寒川轻轻握住手腕。

“不是感谢，不是依赖。”他看着她，眼神专注，“是想要一起走很远的那种喜欢。是想要每天早上醒来都能看见你，分享所有琐碎的喜怒哀乐，在未来每一个重要时刻，身边都有你。”

他松开手腕，往前半步。

“所以，晚晴，”声音低下去，带着郑重的恳切，“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时间仿佛静止。

风声，远处车鸣，自己心跳……都退成模糊背景。苏晚晴看着眼前这个人，看着他眼底映出的自己，看着他因紧张而微抿的唇。

然后她笑了，眼泪还在流，嘴角高高扬起。

“愿意。”声音哽咽，却异常坚定，“沈寒川，我愿意。”

下一秒，她被拥入坚实怀抱。

沈寒川手臂环得很紧，像要把她揉进骨血。苏晚晴脸颊贴着他大衣布料，听见他胸腔里急促的心跳。她抬手回抱，手指攥紧他背后衣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