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上午，苏晚晴收到了哥哥苏景行发来的加密压缩包。

解压后的文件夹里是华晟资本的背景调查资料，足有数百兆。苏晚晴花了三个小时浏览，越看越心惊：财务造假、违规关联交易、甚至疑似市场操纵的记录都赫然在列。

她立刻着手整理。参照专业的尽职调查报告格式，她将关键信息按时间线、事件类型、涉及金额等维度制成表格，每项结论都附上至少两个来源的证据。下午四点，一份十五页的《华晟资本风险分析简报》成型。

打印装订后，她给沈寒川发了消息：“我整理了一些华晟资本的资料，现在方便送过去吗？”

秒回：“在行政楼七楼办公室。”

沈寒川的办公室简洁得近乎空旷。落地窗俯瞰校园秋景，整墙书架塞满商业书籍，办公桌上只有电脑、水杯和几叠文件。

他正站在窗边讲电话，见到苏晚晴点头示意她坐。五分钟后挂断，在她对面坐下。

“抱歉久等。有什么资料？”

苏晚晴递上报告：“华晟资本的背景调查。我哥帮忙找的内部资料，我整理成了简报，重点标红了风险点和证据出处。”

沈寒川翻开报告。目录清晰列出七个部分：公司概况、股权结构、财务异常记录、违规关联交易、市场操纵嫌疑……每一页都有详实的数据和证据索引。他快速翻阅，目光在几个关键数字上停留——虚增营收2.3亿，关联交易转移资产1.7亿。

合上报告，他抬眼看苏晚晴，眼神里有惊讶，有赞赏，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动容。

“这些资料……你花了多长时间整理？”

“今天一整天。”苏晚晴老实回答，“可能有些地方不够专业，但逻辑是清晰的。”

沈寒川摇头：“已经很专业了。比我们公司法务部的初步报告还要详细。”他顿了顿，手指轻敲报告封面，“效率很高。谢谢。”

最后两个字说得很轻，苏晚晴心跳快了几拍，脸上发热：“能帮上忙就好。这些证据在董事会上应该有用吧？”

“很有用。”沈寒川起身将报告放在桌上最显眼的位置，“华晟资本是二叔最重要的外部支持者，证明他们有问题，二叔的‘引入战略投资者’说法就不攻自破了。”

他转头看向苏晚晴：“董事会是周四上午九点。明天晚上……我会在这里熬夜修改最后的应对策略。如果你有空——”

“我有空。”苏晚晴抢着回答，随即脸更红了，“我明天晚上没课，可以过来帮忙校对文档、整理数据。”

沈寒川嘴角微弯，转瞬即逝。

“好。明晚七点，这里见。”

周三晚七点，苏晚晴提着保温袋准时出现。袋子里是红枣枸杞茶包和切好的水果。

沈寒川的办公室门虚掩，透出灯光。他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开文件，电脑屏幕上是一份打开的PPT。今天他穿了深蓝色衬衫，领口微敞，袖子挽到手肘，露出那块老旧手表。

“来了？”他指了指沙发旁的小圆桌，“那里有插座，你可以用。”

小圆桌已收拾干净，备好了显示器、键盘、鼠标和空白便签。苏晚晴心里一暖，点点头。

她泡了两杯红枣茶，一杯放在沈寒川手边。他端起喝了一口，低声说“谢谢”。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翻阅纸张的沙沙声。苏晚晴校对沈寒川写好的声明稿、新闻稿和内部信，逐字检查错别字、语病和数据一致性。发现问题就用便签标注，等沈寒川有空时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