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清晨，手机的连续震动把苏晚晴吵醒。

屏幕上一连串推送标题让她瞬间清醒：“沈氏集团少帅能力遭质疑，二叔沈振东公开喊话：年轻不是借口！”“部分股东联名要求召开临时董事会改选董事长”。

苏晚晴点开报道，财经频道头版上沈振东的照片占了大半版面，专访内容字字尖锐：“几个亿的现金流缺口不是靠一腔热血就能填平的。集团需要更稳健、更有经验的掌舵人。”

报道提到已有超过15%的股东联名提议召开临时董事会。舆论几乎一边倒地质疑沈寒川的能力，甚至翻出他大学创业大赛失利的旧闻。

手机震动，哥哥苏晚风来电。

“看到了？”苏晚风声音严肃，“情况比报道还糟。我昨晚收到消息，沈振东最近半个月私下见了三次华晟资本的人。”

“那个以‘野蛮收购’出名的私募？”

“对。如果沈振东真和华晟勾连，临时董事会就不是简单的家族内斗了。”苏晚风语气沉重，“华晟的手法一向是吃干抹净。到那时，沈寒川失去的不只是董事长位置，是整个家族基业。”

挂断电话，苏晚晴在宿舍坐了许久。她想起雨夜那个紧握的手，想起他说“谢谢”时眼中一闪而过的脆弱。

下午，她抱着笔记本电脑出现在沈寒川常去的自习室。他面前摊着厚厚文件，笔记本电脑上是复杂的财务报表。

“我看到新闻了。”苏晚晴在他对面坐下。

沈寒川合上文件：“不用担心，我能处理。”

“我知道你能处理。”她把电脑转向他，“但我不是来安慰的，是来帮忙的。”

屏幕上是她整理的时间线：沈振东行程、华晟案例、沈氏股价波动点……脉络清晰。

沈寒川视线停留片刻：“这件事很复杂，也很危险。你不该卷进来。”

“我已经卷进来了。”苏晚晴迎上他的目光，“从雨夜送夜宵开始，从你握住我的手开始——我就站在你这边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沈寒川沉默。自习室里很安静，阳光斜斜照进来。

“我哥给了线索。”苏晚晴继续，“沈振东和华晟的人私下见了三次，地点在城西私人会所。时间正好对应沈氏股价三次异常下跌的前一天。”

沈寒川眼神变了。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如果我拒绝呢？”

“那我就自己查。”苏晚晴也站起来，“我可以去会所附近转转，接触华晟离职员工……”

“苏晚晴。”沈寒川转过身打断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调查这种事可能会遇到各种‘意外’。”

“我知道。但你也知道，我不是遇到危险就躲起来的性格。”她声音放软，“沈寒川，你一直在保护所有人，但你不能一个人扛下所有事。让我帮你，好不好？”

春日的阳光透过窗户，在她眼中映出细碎光点。沈寒川看着她，忽然想起图书馆雨夜她说的“你不是一个人在面对”。

那一刻的震动再次席卷而来。

“好。”良久，他终于开口，“但必须按我的方式。所有调查都要提前告诉我，不能擅自冒险。”

“成交。”苏晚晴伸出手。

沈寒川握住她的手。这次不是雨夜短暂交握，而是正式的合作约定。

“先从华晟资本入手。”沈寒川回到座位打开电脑，“他们最近三年七起类似案例，手法一致：内部人制造危机，压低股价，低价入股，清洗管理层。”

他调出加密文件：“华晟合伙人赵启明和沈振东是大学同学，去年在同一家高尔夫俱乐部入会。”

线索开始串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