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新闻说得很严重。”

“现金流断裂风险，核心团队被挖，家族内斗三重打击。短期内找不到新资金或合作伙伴，会伤筋动骨。”

“那……有什么办法能帮他们吗？”

苏远航挑眉：“你想帮沈氏？”

“只是觉得，那么大的企业倒了可惜。”

“商业世界很现实。帮不帮，看利益，也看交情。”他顿了顿，“不过沈家长子沈寒川能力不错，可惜生在这个时候。”

苏晚晴心脏一跳。

母亲温和打断：“这些让你哥处理就好，别太操心。”

她没再说话，饭后回房，对着电脑发呆。哥哥说得对，商业世界很现实，她一个在读大学生能做什么？

可是，想到沈寒川站在台阶上疲惫的侧影，想到他刻意疏远却掩不住倦意的眼神，她就觉得，不能什么都不做。

她点开财经论坛，注册账号，笨拙搜索“企业现金流危机应对”“家族内斗案例”。

也许她现在能做的很少。

但至少，在他孤身奋战时，她不想只是远远看着。

周五清晨，沈氏集团顶楼会议室。

沈寒川面前摊着厚厚财务报告，一夜未眠，太阳穴突突地跳。父亲脸色凝重，高管们低声讨论应急方案，气氛压抑。

二叔沈明轩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小股东。

“大哥，当初要是听我的，别急着扩张新区项目，现在也不至于被腾达掐住脖子。”沈明轩语气关切，眼神精明，“我认识几个投资人，虽然条件苛刻，但能解燃眉之急……”

沈寒川抬起眼：“二叔说的投资人，是腾达关联的那家基金吗？”

会议室瞬间安静。

沈明轩脸色微变：“寒川，你这是什么话？二叔也是为了公司好。”

“是不是为了公司好，等尽职调查报告出来就知道了。”

沈明轩眼底掠过阴翳。

会议在暗流涌动中结束。沈寒川回到临时办公室，关上门，卸下冷静伪装。

他靠在椅背上，闭眼，脑海里闪过父亲鬓角白发、母亲欲言又止、董事会各怀心思的眼神，还有……苏晚晴那双清澈眼睛。

“我不怕麻烦。”

她说那句话时的神情，真诚得让他几乎想要妥协。

手机震动，屏幕上是苏晚晴发来的照片——窗台一小盆绿萝，嫩绿叶片沾着晨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紧接着消息：「听说绿萝很好养，还能净化空气。送给你，放在办公室。」

沈寒川盯着照片，良久，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他没有回复，却把照片保存了下来。

窗外，阳光刺破云层，照亮高楼林立的天际线。

风暴还在酝酿，但至少这一刻，有一缕微光，悄无声息照进他紧绷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