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已经一周没“偶遇”沈寒川了。
不是没有尝试。她选了他常去的《商法案例研讨》,提前占座,可那个位置始终空着。发一条仅他可见的朋友圈,等了三个小时,没有回应。
心里泛起的失落,很快被担忧取代。
她清楚记得上周三咖啡馆的情景:沈寒川对着笔记本电脑,眉头紧锁,手指敲击键盘快得像打架。她端着拿铁过去打招呼,他抬头时眼底的疲惫来不及掩饰,却很快用温和笑意覆盖。
“最近很忙吗?看你好像有点累。”她试探。
“还好,课程项目。”他轻描淡写,合上电脑,“你呢,摄影社秋日主题拍得如何?”
话题被转向她。苏晚晴顺着聊了几句,心里像被细刺扎了一下——他在回避。那种回避不是厌恶,更像保护性的疏远。
直到昨夜,她在客厅听见哥哥苏远航打电话。
哥哥在投行工作,高冷寡言,那天语气却罕见严肃:“沈氏这次麻烦不小,腾达下手太狠,联合银行抽贷断现金流……沈明轩也在搅和,家族内斗雪上加霜。”
苏晚晴握着水杯的手僵住了。
她悄悄回房搜索“沈氏集团”,新闻标题触目惊心:《资金链危机》《核心团队被挖》《家族内斗浮出水面》。
原来他眼底的疲惫不是错觉,频繁缺课不是偶然,刻意保持的距离……是怕把她卷进去。
周三下午,摄影社活动结束,苏晚晴抱着器材箱下楼,在楼梯转角撞见沈寒川。
他正从二楼会议室出来,身边跟着两个西装革履、神情严肃的中年男人。三人低声交谈,沈寒川微微点头,脸色沉静,但苏晚晴瞥见他捏着文件夹的手指关节泛白。
他们在楼下分开,沈寒川独自站在台阶上,望着远去的车辆,肩膀几不可察地塌了一下。他抬手揉眉心,动作透着浓浓倦意。
“沈学长。”苏晚晴走到他身侧。
沈寒川转身,表情已调整平静:“晚晴,刚结束活动?”
“嗯。”她点头,目光落在他手中文件夹上,“你……还好吗?”
沉默在风里蔓延。沈寒川忽然笑了笑,笑意未达眼底:“还好。最近有些家事要处理,可能会比较忙。”
“是公司的事吗?”她鼓起勇气。
沈寒川看向她,眼神复杂:“你听说了什么?”
“我看到新闻了。沈氏集团,腾达……”
“晚晴。”他打断,声音低了几分,“这些事情很复杂,你不必——”
“我不怕麻烦。”苏晚晴脱口而出,脸颊微热,“我知道我可能帮不上大忙,但如果你需要有人听你说说话,或者只是安静陪你坐一会儿,我可以。”
沈寒川怔住了。
她眼睛里的关心纯粹直接,没有算计,在他最近所处的环境里,几乎成了一种奢侈品。
心脏某个地方发软,但理智将他拉回现实。二叔沈明轩动作频频,腾达手段龌龊,这场仗不好打,甚至可能一败涂地。
他不能把她扯进来。
“谢谢。”他最终温和地说,语气刻意拉开距离,“不过真的不用。我能处理。”
转身离开时,背影挺拔却孤寂。
苏晚晴站在原地,心里闷胀感更重了。她知道,自己被拒之门外了。
晚餐时,苏晚晴忽然问:“哥,沈氏集团情况到底多糟?”
哥哥苏远航抬眼:“怎么突然问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