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第二天,江城中心医院。
傅寒川全程陪护,从挂号到检查,寸步不离。
B超室里,医生指着屏幕:“看,宝宝很健康。这是头,这是小手,这是小脚丫。”
沈清舟看着屏幕上那个小小的生命,泪流满面。
傅寒川紧紧握着她的手,眼眶也红了。
“医生,一切正常吗?”他问。
“非常正常,”医生笑着说,“宝宝发育得很好,妈妈的身体状况也很好。继续保持现在的状态,定期产检就行。”
走出医院,阳光明媚。
傅寒川扶着沈清舟慢慢走:“医生说要多散步,但不能累着。”
“知道啦,傅总管。”沈清舟调侃。
两人走到医院花园的长椅坐下。
“清舟,”傅寒川看着她,“我想给宝宝取个名字。”
“这么早?”
“早点想嘛。如果是男孩,叫傅慕舟怎么样?慕是爱慕的慕,舟是你的名字。”
沈清舟心头一暖:“那如果是女孩呢?”
“傅念樱。念是思念的念,樱是樱花的樱,纪念我们求婚的那棵樱花树。”
“都很好,”沈清舟靠在他肩上,“不过,等宝宝出生后再决定吧。”
“好。”
微风拂过,带来花香。
沈清舟摸着肚子,轻声说:“宝宝,这一次,爸爸妈妈会好好保护你长大。”
傅寒川也把手放上去:“爸爸保证,会让你妈妈幸福,也会让你幸福。”
这一次,没有阴谋,没有伤害,只有爱。
这一次,他们会一起守护这个家。
直到永远。
云南山村小学,顾宴辞从报纸上看到沈清舟怀孕的新闻。
照片里,沈清舟站在科技园区前,手轻轻放在小腹上,笑容温柔幸福。傅寒川站在她身边,眼神宠溺。
顾宴辞手指微颤。
前世记忆碎片涌来:她跪在浴室地上,身下一片鲜红,脸色惨白如纸。那是林婉设计的“意外”,导致她流产。
他赶到医院时,她躺在病床上,眼神空洞。
“孩子……没了。”她声音嘶哑。
他当时说了什么?好像是:“没了就没了,养好身体再说。”
然后他转身离开,去处理“更重要”的工作。
后来她再也没能怀孕。直到胃癌晚期,孤独死去。
记忆如冰水浇头,顾宴辞闭上眼睛。
如果……如果前世他能对她好一点,如果他能保护那个孩子,如果……
没有如果。
伤害已经造成,永远无法挽回。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远远祝福。
祝福她幸福,祝福她平安,祝福她的孩子健康成长。
“顾老师,您怎么了?”小芳担心地问。
顾宴辞睁开眼,勉强微笑:“没事。老师只是……为别人高兴。”
“为谁高兴呀?”
“为一个……很重要的人。”
顾宴辞将报纸折好,放进抽屉最底层。
然后他拿起粉笔,走向教室。
黑板前,他写下今天要教的古诗: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