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一年后,江城科技园区正式落成。
这是沈氏与傅氏联合投资的最大项目,占地五百亩,集研发、孵化、生产于一体,吸引了上百家科技企业入驻。园区中央的“清舟楼”高耸入云,成为江城新地标。
落成典礼上,沈清舟作为沈氏董事长发表讲话。
台下坐满了政商界领袖、媒体记者和园区企业代表。她一身白色西装,干练优雅,站在聚光灯下从容自信。
“三年前,如果有人告诉我,我会站在这里,我会觉得那是天方夜谭,”她微笑开口,“但今天,我们做到了。”
掌声雷动。
“科技园区的理念很简单:给创新者一个家,给梦想者一片土壤。我们提供资金、技术、 mentorship,唯一的要求是——你们要敢想敢做,改变世界。”
“未来三年,我们将投入五十亿资金,重点扶持人工智能、生物医药、新能源三大领域。我们的目标是,从这里走出下一个世界级的中国企业。”
又是一阵热烈掌声。
讲话结束,沈清舟走下台,傅寒川在后台等她。
“讲得很好,”他递给她一杯温水,“不过你是不是忘了件事?”
“嗯?”
“医生说,你现在不能太累。”傅寒川扶着她坐下,眼神关切。
沈清舟笑了:“才三个月,没那么娇气。”
是的,她怀孕了。
三个月前,她在医院确认怀孕的那一刻,抱着傅寒川哭了很久。
前世,她怀过顾宴辞的孩子,但在林婉的设计下流产了。那之后,她再也没能怀孕,直到胃癌晚期孤独死去。
重生后,她一直担心自己的身体是否还能孕育生命。而如今,这个担心终于消散了。
“还是要小心,”傅寒川蹲下,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腹,“这可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
“知道啦。”沈清舟握着他的手。
典礼结束后,两人回到家中。
傅寒川下厨做晚餐——这已经成为他婚后的日常。沈清舟坐在餐桌旁,看着他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心里满是温暖。
“寒川,”她忽然开口,“你说,这个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都好,”傅寒川回头一笑,“只要像你就好。”
“像你也不错,聪明又稳重。”
“那还是像你吧,善良又坚强。”
两人相视而笑。
晚餐是清蒸鱼、青菜和鸡汤,营养均衡。沈清舟胃口很好,吃了两碗饭。
“对了,”傅寒川想起什么,“基金会那边,上个月的财务报表出来了。我们又增加了两个资助项目,一个是儿童癌症早期筛查,一个是偏远地区医疗设备捐赠。”
“太好了,”沈清舟眼睛一亮,“儿童癌症筛查特别重要,很多孩子发现时已经是晚期了。”
“嗯,我已经让团队去对接了。对了,还有个好消息——我们资助的那个研究团队,在肺癌靶向治疗上有了新突破,论文刚发在《自然》上。”
“真的?”沈清舟激动地站起来,“那能救多少人啊!”
傅寒川赶紧扶住她:“别激动别激动,坐下慢慢说。”
两人聊了很久,从工作到生活,从基金会到未来的育儿计划。
夜深了,沈清舟洗完澡躺在床上,傅寒川从身后抱住她。
“清舟,我有时候会想,”他轻声说,“如果没有你,我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嗯?”
“可能还是一个工作机器,用忙碌麻痹自己,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幸福。”
沈清舟转过身,面对他:“我也一样。如果没有你,我可能还在仇恨里挣扎,就算复仇成功了,内心也是空的。”
“所以我们救了彼此。”
“对。”
沉默片刻,沈清舟忽然问:“寒川,你还想你的未婚妻吗?”
傅寒川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会儿,他说:“想,但不再是那种痛彻心扉的想念。她现在对我来说,更像是一个记忆,一个让我懂得珍惜的教训。”
“你会觉得对不起她吗?”
“会,”傅寒川诚实地说,“如果她还活着,我不会爱上别人。但她不在了,而我还活着。清舟,我爱你,这不代表我忘了她,而是我选择了向前看。”
沈清舟抱紧他:“我明白。”
因为她也一样。
她原谅了顾宴辞,不代表忘了那些伤害,而是选择不让那些伤害继续影响她的未来。
“睡吧,”傅寒川吻了吻她的额头,“明天还要去产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