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一刻,她闭上眼睛,手里还攥着他们的结婚证复印件……
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他已经破碎的心。原来他欠她的,不止是爱情,还有尊严、健康,甚至一个体面的死亡。
他瘦了很多,眼神平静,手里提着旧布袋。
沈清舟走向院子。
顾宴辞看到她,躬身:“清舟。”
“你来干什么?”
“我来……道歉。”他从布袋拿出铁盒,“这是我母亲骨灰。她生前……欠你一句对不起。”
沈清舟愣住。
“她临终前说,对不起你。当年是她默许林婉接近我,逼我娶林婉。她说……如果见到你,替她说声对不起。”
“还有,”他拿出文件,“顾氏最后5%股份,转给你。是我能拿出的全部。”
她没接。
“顾宴辞,你恨我吗?”
“不恨。我只恨我自己。”
“那你后悔吗?”
“后悔。但后悔没用。”他苦笑,“清舟,我不求你原谅,只想让你知道,我真的改了。”
“我相信。”她轻声道,“你在监狱做的事,我都知道。”
他眼眶一热。
“顾宴辞,我原谅你了。”
他猛地抬头:“什么?”
“不是因为你赎罪,不是因为你好转,”她流泪,“是因为……我想放过我自己。”
“恨一个人太累了。我恨了你两辈子,够了。”
“从今天起,我不恨你了。我们……两清。”
顾宴辞跪倒在地,痛哭失声。
“谢谢……谢谢……”
沈清舟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她回头:
“顾宴辞,出狱后……好好生活吧。找个爱你的人,平凡过完一生。”
“你……还会见我吗?”
“不会。”她摇头,“但我会祝福你。”
她走了。
顾宴辞跪在院子里,夕阳拉长影子。
许久,他起身,对祠堂方向深深鞠躬。
然后转身离开。
背影孤单,却挺直。
这一生,他亏欠太多。
但至少,他学会了担当。
沈清舟坐进车里,靠在傅寒川肩头,泪流不止。
“哭吧,”他轻拍,“哭出来就好了。”
“寒川,我是不是太心软了?”
“不,”他吻她额头,“你是太善良了。”
窗外,夕阳西下,霞光万丈。
旧的恩怨,就此落幕。
新的生活,即将开始。
而她,终于可以真正地……向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