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我学会了扫地、洗碗、教别人。这些微不足道的事,却让我第一次感到踏实。”
“我想对她说:清舟,对不起。不是求你原谅,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真的悔改了。”
台下掌声雷动。
演讲视频在社交媒体传播。#顾宴辞忏悔演讲#登上热搜。
沈清舟看到视频,是苏晚晴发来的。
她点开,看到顾宴辞穿着囚服,眼神真诚,说到“对不起”时眼眶红了。
她关掉视频。
“要去见他吗?”傅寒川问。
“不。还没到时候。”
一个月后,监狱斗殴事件。
几个老囚犯欺负少年犯小马,抢他的食物。顾宴辞路过阻止。
“顾总,少管闲事!”刀疤脸冷笑。
“把东西还给他。”顾宴辞挡在小马身前。
刀疤脸一拳挥来。顾宴辞没还手,硬生生挨了几拳,护着小马。狱警赶到时,他嘴角流血,但小马没事。
“顾老师,为什么帮我?”小马哭着问。
“因为……以前有人需要我保护时,我没做到。现在,我不想再错过。”
刀疤脸被关禁闭,顾宴辞受表扬。
监狱长找他:“监狱和慈善机构合作,资助贫困癌症患者。需要人管理账目,你愿意吗?”
“愿意。”他毫不犹豫。
从此,他每天整理捐款明细,联系医院,跟踪患者治疗。
他匿名资助了三个癌症患儿。每月从监狱账户转出劳动报酬。
其中一个女孩叫小雨,七岁,白血病。她写信:
“叔叔,谢谢你。今天我化疗不疼了。妈妈说你一定是天使。”
顾宴辞回信:
“小雨,我不是天使。我只是……一个想赎罪的人。你要坚强,一定会好起来。”
放下笔,顾宴辞靠在椅子上,闭上眼。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幅画面——冰冷的病房,沈清舟独自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胃癌晚期,疼痛让她整夜无法入睡,却没有一个人陪在身边。最后时刻,她望着窗外,眼神空洞,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已发不出声音。
那是前世的她。孤独地来,孤独地走。而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心脏骤然收紧,疼得他弯下腰,大口喘气。原来……死亡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在绝望中孤独地等待死亡,却等不到一丝温暖。
他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赎罪。他必须赎罪。哪怕这罪永远赎不清。
这些事,沈清舟不知道。
直到某天慈善晚会,她看到受助患儿名单。资助人一栏写着“匿名”,联系地址是江城监狱。
她愣住了。
傅寒川查了记录:“是顾宴辞。他用劳动报酬资助了三个孩子,已经半年。”
沈清舟看着“小雨,白血病,7岁”的字样,久久无言。
晚会结束,她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霓虹。
“寒川。”
“嗯?”
“你说赎罪,有意义吗?”
“对被伤害的人来说,可能没意义。但对赎罪的人来说,是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她闭上眼。
“明天……陪我去个地方。”
“哪里?”
“监狱。”
月光下,城市依旧繁华。
高墙内,一个男人在灯下写信:
“小雨,今天叔叔学会了一首歌,下次唱给你听。”
“清舟,今天月亮很圆。你应该在看财报吧。别太累。”
“晚安,世界。”